他是真的有些累了。无所谓因为自己，再多搭上别人的命。

苏退神不变，偏对顾婉：“阿婉，咱们也别装神鬼了，收了你的雾吧。”

正年轻些的弟尽皆失：在他们周围，教弟远远蛰伏林中，单凭数目来看，并不比正的队伍人少。

那天双方密谈，最后的结果是李门主答应和解，但采唐须自称落败，退居山谷，十年内不在江湖行走。

他只为苏退放开他的剑，没想过会得手，不想那人却以膛接了他一掌，才轻飘飘把他推开了。

苏退向他笑：“韩堂主，我已说过多次，事不要那么暴，以免失了采唐的气度。”

方行浅也变了脸。他看到一个人，抱着剑倚在远一棵树上，神情冷淡，正是他的若杉师兄——此刻应该叫他韩栀了。

一众冤魂？”

分开的瞬间，他听见苏退低笑的声音：“方大侠，刚才那是投怀送抱，还是拒还迎？”

李门主一时犹豫不决。教分明占据优势，却只提这一个条件，若不答应，恐怕恶战不远。弟们惊恐的神犹在前，明明胜算不大，他又怎能真的带领他们去走一条死路？

有人代而答：“呸，我等此行就是为了铲除教恶贼，早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你以和你们这些贪生怕死之徒一样吗？你这瞎，老要亲手取你狗命……呃……”

顾婉应了，取一个瓷瓶，将瓶中浇到手里拿着的火把上。烟冒，但没用多久，雾气竟真的淡了。

方行浅心暴怒，不顾功力差别，举剑向苏退直刺。苏退微微一笑，掌直接握住剑锋，向内一拉，方行浅被带得像他扑去，却不愿弃剑，左手运起内力向苏退前拍去。

“铲除教！”“邪不胜正！”

话音一落，四周一片寂静。忽然，人群中乒铃铃一声响，是有一人的剑脱了手，摔落在地。此时又有几个人悄悄把手中兵放在地上，看到江雁门弟自相残杀后，生怕自己不知不觉中着了那女的。

有人跟着喊：“报仇！杀光教的人！”

陈掌门也在跟前，闻言然大怒：“不行！绝对不行！”

话音未落，说话的人已被人提着脖颈落在几丈之外。在场人中，只有数人看清手的人是如何动作的，却也施救不急，睁睁看着同被狠狠掼在地上。

他笑了笑，又：“本敬佩诸位侠士为义献，也愿意成全诸位一腔血。顾堂主，你这就命你控制的那些人横剑自刎吧。”

说予方行浅时，那孩只愣了一下，便抱拳：“弟愿往。”

“李门主，还要再考虑吗？”

苏退满不在乎地一一应下，最后才说：“我看方大侠宅心仁厚、知情识礼，不如就留在采唐，也好教化我中弟。”

苏退慢悠悠说：“本不愿平白牺牲中弟命，不知李门主是怎么想的？”

但方行浅……他打中苏退那一掌，虽未真正伤及那，但教怎会善罢甘休？将他留在教，岂不是凶多吉少？

韩栀对蜷缩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人：“我正等着你们不同意和谈，到时候我第一个取你的狗命。”

“师父，来日方长，”方行浅勉一笑，“您和众位师兄弟回去吧，弟会找机会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