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时亭问，“您找我？”

时亭愣了下：“托人带过来？”

“对！你认识我家郝壮？”壮壮妈咯咯笑起来，扎成两撮的爆米也跟着颤，笑完却愣住了，“你就是时亭？”

是周芙。

壮壮妈了，伸手比划了两下：“对，托了个小同学，个，人圆，看着和我家郝壮差不多大，说姓胡。”

时亭噎了噎，被金条晃了，还没清是怎么回事就又听对方开了。

他垂下想避开，泪却啪嗒落下来，溅在了前人的鞋面。

“胡荣？”时亭下意识开，“您是郝壮妈妈？”

“哎呀，小同学你怎么在这儿掉泪呢？”一双手搭在胳膊上把他托起来，时亭怔怔抬起，映帘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这么巧？”壮壮妈睁大了，嘴上的紫彩弯成了O泡，“我也在这儿等人，刚才还托了个小同学带人过来呢。”

车里坐了几个人，看不清形，前排的人却有熟。时亭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在警卫室里多待了会儿。

他却在贺先生上闻过。

壮壮妈心满意足地上了车，临走还不忘摸了摸时亭的脸，很是慈。她前脚刚把开车开走，后就停了辆车。

“我家郝壮八百年都没开过窍，遇到你可算是通了那么一回。刚下课就打了电话过来，说遇上了喜的人要我现在就把把聘礼送过来，省得委屈了你。”壮壮妈满脸欣，模样和气。

那辆车很快消失在视线里，时亭从警卫室里走了去，走到拐角时却愣在了原地，脚下仿佛生了。

“他平时一下去打不个闷，嘴也笨，一回喜上人也不知要怎么办。虽说喜的不是个姑娘，但有个能的也是好事，我们父母多少要尽心意——你看看，我带的这些够不够。”

“可不。”壮壮妈乐呵呵地笑起来，把搁在小桌上的盒打开来，里盛得满满当当的一盒金条，“我就说怎么越看越顺，盘儿亮条儿顺，模样生得响当当好，原来是我老郝家未来的儿媳妇。”

没多久，教学楼里就远远走过来个人，扎着尾，脚步不不慢。

周芙没多说什么，接过保温桶就转走了回去，目光掠过车里的人影时僵了一刻，不动声地皱起了眉。

车窗摇了下来，一只曼妙的手从车里伸了去，手似人蕉，细细长长地垂下去，指甲像是熟透的石榴籽，透着一抹红，指节却勾着个保温桶。

时亭眶一酸，推拒了半天也没能把东西还回去，只好勉收下了东西。

女人看了他惨白的脸，递了张面纸过去，拍拍他的肩，里是藏不住的担心：“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在学校压力太大了心情不好，这世上呐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有什么事就和姨说说。”

“谢谢阿姨。”时亭眨着睛笑了笑，摇了摇，“没什么，我在这儿等人。”

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似乎是不久前经过的人留下的，陌生却熟悉。不属于贺太太，也不属于这里的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