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姓什么？”

男生可能也觉得问得有些突兀，又加了句，“哦，我是想如果那个大叔有机会回来看看，我可以告诉他你们曾经来找过他。”

卫擎东眯眼看着表情自然的褚柏林，顿住几秒才回：“卫，我姓卫。”

然后两个男人下楼离去。

褚柏林瞪着楼下那辆极其显眼的保时捷，看着与这座城市格格不入的两个男人消失在视线范围，嫉妒的心火烧至全身，指骨攥紧得嘎吱作响。

大力关上门，顾不上原本要料理的食材，他跑进老男人房间翻箱倒柜，终于在老男人床底的收纳箱里找到一张身份证。

身份证上的名字叫冯大远，证件照却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脸。

这不是老男人的身份证……老男人不是冯大远。

[我们找汪顺。]

汪顺，他叫汪顺……相处这么久甚至有过肌肤相亲的老男人竟然从未告诉过自己真名字。

那两个一看身家就不简单的男人可能是他过去的姘头，现在上门就是为了把他找回去……

褚柏林无法从接连的现实打击中跳出来，他坐在主卧床头，数种想法交织在脑海，额前叶有种要爆炸的感觉。

他第一次有回隔壁市向家族低头的冲动，如果不是现在身无长物的普通学生身份，而是归侨集团继承人，他就可以动用家族力量将老男人带走，带到一个只有他们两的地方，让老男人只属于自己。

卫擎东和吴蔚然找到两居室时汪顺其实在附近园区瞥到了，他耐心等到两人铩羽而归，再趁天黑之际悄然回到两居室。

两居室灯火通明，褚柏林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汪顺其实没有想好怎么向男生解释傍晚找上门的人，而且现下他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先处理。

“回来啦。”

他主动打招呼，男生却不给回应，见状，也懒得再贴冷屁股，先进主卧寻找东西。

男生透过主卧门就这样看着老男人一直翻找未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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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过后老男人额上冒出细汗，表情相当烦躁，“嘶……哪儿去了，我明明记得放在……”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老男人喘气转头，就见男生手里拿的正是自己找了许久的假身份证，瞬间，他明白男生已经知晓一切。

“你要走对吗？什么时候？”

老男人不发一言，男生却大步走来拥住他。

“带上我好不好？”

“我知道你嫌我小，不懂事，我会改，我会学。”

“等我考上清大我就把你接到B城，不用太久我就能赚钱了，你等我一下，一下就好，以后我来给你养老。”

“好不好？”男生语带哽咽，拥着的双臂微微颤抖，“叔，求求你。”

汪顺感受到肩上透出些许湿意，鼻头不由泛酸，他回抱住这个比自己高挑的大男生，拍拍后背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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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终于在这时老男人才想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不求回报的照顾褚柏林，因为褚柏林像极了儿时的他。

渴求亲情的温暖却又缺乏人性的共情能力，孤独的内心无法安定，人生的交叉口充满怯懦与自卑。

他曾将吴蔚然当作救世主，而褚柏林又将他当作救世主，可这个世上哪来什么救世主呢，人除了自己，谁也帮不了。

这个夜晚男生一直紧紧环抱着老男人，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