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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让他成为一个循规蹈矩的,靠家族惯例在政治或者文学等方面的陈腐贵族。灵光一现,他又想起一个能让立式结更加惊艳的点子,本想打电话让亚伯开车过来,没等他付诸行动,桌上的电话就响起了。
他赶过去看,立式结原本锃亮光滑的车身前头被砸了一个巨大的凹陷洞。车身周围布满了错杂的划痕,像是用尖锐的石块和刀片划的。洛伊德很想发火,夺口而出道:“怎么会弄成这样,都和你说要小心使用了啊。”但当他看见白色车身上最显眼的,用红黑油漆喷洒的巨大的带有侮辱性的词汇字母后,他的怒火莫名其妙消散了,反而是一种无奈和悲哀。他知道,亚伯又被不幸的人们迁怒了。他搭上亚伯的肩膀,随意开口说道:“亚伯君,正好趁这次换上新的涂层吧,会变成有漂亮更光泽的立式结哦。”
“抱歉,洛伊德先生,我只是去贫民窟办点小事,眨眼间,立式结就被毁成这个样子了。”亚伯抱歉地说道,他刚把立式结停在索隆家楼下胡同,把索隆接过来,搬到他住的大别墅,就发生了这样的惨剧,在索隆似笑非笑的表情里看见了自己尊严的丢失。洛伊德摆摆手,表示不在意,让塞西尔叫修理师把立式结拖回去好好地养护。内战时,他是亚伯的长官,只有亚伯这样车技高超的人才配成为他设计的第一辆也是唯一一辆立式结汽车的驾驶员。
“两天之后应该能养护好,到时候会让塞西尔联系你的。”洛伊德看了下属的评估报告,把吃完的布丁扔进垃圾桶。
作为同情,洛伊德大手一挥,送了他一辆完美体现法式奢华与制造风格的银色雪铁龙轿车。亚伯非常感谢他,临走时,为了缓解亚伯的心情,洛伊德随口提了一嘴:“昨天晚上我做梦梦见立式结变成人了,哈哈,真是很神奇呢,没准真有一天会看见人形的汽车?”
亚伯开着轿车穿过豪华喧闹的城区,离开密布电灯的光圈,最终进入平整干净的公路,环境逐渐优美,安静,不远处的湖边还有白色的天鹅优雅地浮在水面,在一大片向日葵随风摇曳的遮掩中一栋豪宅出现在眼前。它的外观完全照搬了潘多拉贡市政府中心大楼的结构,是当时亚伯初入阿美莉卡时,因为一大片向日葵田而花重金拍下的。现在,这栋豪宅里多了另外一个房客——亚伯包养的残疾情人索隆·索隆。
豪宅里除了几个佣人和管家还有几个打理花园的园丁。亚伯不怎么喜欢人多的地方,并且因为总是外出寻找刺激,他不怎么回家。现在他已经厌倦了那些钱权酒色的消遣,他除了厌恶的refrain,人世间所有的享受什么都体验到了,连带生活都变得麻木。他把索隆从那栋破房子里借走了,索隆很听话,他不怎么喜欢和他讲话,懒洋洋地对所有事情漠不关心,亚伯抓不住他,但在床上又是另一幅光景了,他和索隆在豪宅里每天做爱。这次,终于可以在香氛与优美的音乐中,躺在宽大天鹅绒的床上尽情肉体纠缠了。
索隆被亚伯包养了,男人将他的生活一手包办。早上醒来,就有医生和佣人为他检查与按摩身体。他几乎什么都不用干,亚伯给他一个铃铛,只要用手摇一下,就会有佣人询问他的要求,巨大生活的改变让他措手不及,他在这里每天都能吃上丰盛的一日三餐,只要他想要,他天天都能吃上火鸡,亚伯对这种小事毫不在意,因为索隆的要求在他看来都太简单了。索隆在这里可以学习盲文,亚伯为他请来了最好的盲文老师,又给他买了许多书,从帝国图书馆和百货大厦运来的书籍与黑胶片的卡车源源不断蹦跳着穿过亚伯家的花园到达常春藤与蔷薇花攀缘的豪宅。他知道,亚伯包养他就是目的不纯的,但客观来讲亚伯对他很好,甚至说很不错,而自己只需要每天满足亚伯的欲望,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
他原本单调灰暗的人生像是出现了一抹色彩。亚伯会喝一口威士忌然后与他接吻,舌头被吸的啧啧作响,舌尖的滋味涌入索隆的脑海里,变成了鲜艳的颜色。索隆对他产生了好奇,他对自己很好,而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那天他问佣人,亚伯是什么身份?结果被迎面走来的他正好听到。
“索隆原来对我很好奇呢。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亚伯推着索隆的轮椅,将他抱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