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发的互动，还有好几位人零零碎碎的看见听到现场。

“不用您扶，都是我自己不好……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您是个好人，可别选错了路……”

罗斯塔姆皇帝呢也没想着拆他台，给足了面，听这个潦倒到只有两块封领的哈里发跟自己诉衷。反正翻来倒去还是那些听腻味的老话，什叶派都是异端，名不正言不顺的东西还敢自称哈里发，野飞上房要充凤凰。波斯人表面上侧耳倾听，实则完全心不在焉。他的间谍首脑早上报告了一桩旧案的调查结果，原来四十年前把自己怀中的二老婆谋杀掉的幕后黑手竟是自己已故的灵魂伴侣正皇后。

哈里发同皇帝抱怨一事并非纯粹胡编造空来风，起因是上个月格达大宴时，皇帝请了阿斯哈里发当嘉宾，却没想到当时正好在耶路撒冷旅游的法玛哈里发一听说有饭局可蹭，就不请自来。远在埃及的法玛同波斯中间隔着一堆七八糟的阿拉伯酋长国，所以毫无利害冲突，两国关系很是友好。加上现任什叶派哈里发是个合群的人，罗斯塔姆同样有合群特质，两人一拍即合相甚，让原本的嘉宾阿斯哈里发在一旁坐。后者气不过也属正常，从地位来讲他堂堂逊尼派哈里发和什叶派的伪哈里发相比地位只不低。然而寄人篱下终归气短，人家法玛怎么说都是独立统治者。而在法玛那边看来，逊尼派这位不过是被波斯人包养起来的吉祥。

两位互视对方为异端的哈里发在大宴现场其实就已明争暗斗起来。事后什叶派哈里发拍拍回埃及去了，阿斯这位却越想越气不过。文德一家虽然嘴上声称都是虔诚的艾什尔里派穆斯林，其实狗都看得来萨珊宗族全员异心。皇帝本人更是连麦加在哪个方向都闹不清。罗斯塔姆打猎比谁都积极，朝圣从来不去。名义上是宗教楷模，实则虔诚全靠圣战堆。打着逊尼派的旗占了多少地，也没见多分阿斯一吃。现在居然还敢当着自己的面跟什叶派的妖艳贱货眉来去，士可忍孰不可忍。阿斯哈里发气得晚上睡不着觉，次日大一拍就从卡尔拉坐着驼轿去伊斯法罕上访。

这下可好，阿斯哈里发本来就是个心特别细的主儿，立刻以为波斯皇帝是羞辱自己当面摔杯，顿时气得面上飞红气血不顺，摇摇晃晃站起来就要告辞。

他想着想着就有些不耐烦，胳膊一抻不经意打翻了桌上的杯。

波斯皇帝也是惊了，没想到哈里发一把岁数的大男人竟说哭就哭。这该怎么安呢？没有先例啊，他以前只见过女人哭，只能笨手笨脚把在女人跟前那经验用到了哈里发上。

真够狗血的……家里这一堆破事还忙不够呢，还要耐着听阿斯这位同自己搬长短。他就闹不懂了，自己一个秘密的祆教徒嘛要掺和到穆斯林的宗教内斗里。要不脆公开叛教得了。不过自己要是公开叛教，估计前这位得昏死过去。现任阿斯哈里发是个害羞的个，跟合群的法玛哈里发一比，那就是典型的I人比E人。罗斯塔姆自己是个E人，当然也是喜E人多一。皇帝有遗憾地想，如果阿斯这位跟法玛那位换一换就好了，没事还能唠唠嗑下下棋。总好过听他特地摆驾几百公里大老远跑来同自己怨妇。

“这些年您也是不容易。”罗斯塔姆笨拙地扶着哈里发的肩想让他先坐下来，缓气慢慢平复情绪。

斟酒人这番话听得支离破碎，

哈里发呢正哭在兴上，压儿没看路，一脚踩在刚才被打翻的杯上，顿时失去平衡看要摔跤。扶着他的罗斯塔姆连忙一把把人抱住了，这才没让哈里发同的皇地砖来个亲密接。

不过阿斯哈里发到了伊斯法罕倒并没像传言中那样在万王之王跟前一哭二闹三上吊，至少是没有上吊。哭和闹也没有那么昭彰，毕竟哈里发嘛，就算是个名存实亡的哈里发，端还是要端着的。

罗斯塔姆一看对方误会了也不好意思，便拉住急着要走的哈里发的袖，向对方真诚歉。哈里发那会儿正在气上，见万王之王服讨好自己，竟愈发心酸。一时间，他把从小爹死娘奔，国土沦陷，臣，委曲求全的老黄历一脑儿全翻了来攥在一起成一难过劲儿，倒在了皇帝的温柔里。

这诡异的场景当时有好几个在旁伺候的人都有看到，其中离得最近的一个是斟酒人车其吉。当时她本来是上前想去帮忙捡杯。没想到撞到这么个尴尬场景，顿时心觉针要从底下往外钻。车女士脑袋一低不动声往后退，尽量想把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却听哈里发还在那里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