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等药熬好了我再叫你起来。”

“今早我去师父那问你如何了，师父说这些天都没见着你，我就和他一起到你这看看了。你那时候还睡着呢，我见你脸红得不正常，摸了才知原是发烧了。”

温宴见师兄自尝完药就不动了，在柳无渡前挥了挥手：“这回真是多谢师兄了——只是我这两天都未过门，师兄是怎么知我发烧的事？”

“......”柳无渡见他困得不行，只是简单地摸了摸额就收回手，“你若是困了就先睡会儿。”

柳无渡见他咽得如此快，还以为是自己鼻了什么问题，明明闻着就那么苦。他接过温宴喝过的碗，好奇地了残下的药渣，若不是温宴还在旁边，他估计苦得泪都要淌下来。

温宴刚起的疑心瞬间压了下去，又开始愧疚自己这时候竟然还想着怀疑师兄。

柳无渡尖还正苦着呢，闻言脸更加僵，缓了半天：“就是见你这两天未门我才担心。”

他的眉直皱，显然对这药味颇有微词。温宴抿笑，没敢告诉师兄早在他那五岁的孩童吃药都不用糖了，老老实实一闷下了那碗汤药。

先前是他病着没空想，现在脑袋清醒了他才觉得哪哪都古怪。

“原来如此，那真是多谢师兄了。”温宴惭愧，简直不知要怎么谢师兄才好。

“还病着就莫要想太多，谁叫你是我师弟呢，照顾你是应该的。”柳无渡又扶他躺下。刚刚趁着温宴睡着时他翻了翻温宴的衣柜翻，才发现温宴连两件像样的袄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大氅了。他心念着这事，估计不加衣这病迟早要反复，脆也一块和温宴说了，“这天气也冷了，过些天我请人些衣服送上山来，给你也几。”

若是师父在，那一切都说得通了。外的屏障是师父下的，有了他的允许师兄能来也属实正常。

柳无渡的声音放得很轻，就像温过温宴的心。他下意识“嗯”了一声，无条件地信任，甚至没想起问柳无渡怎么会知他发烧了。

温宴赤红着脸，更加羞愧，摇着说自己哪里得上这样的好事，连忙拒绝。

温宴浑上下都睡了，如今撑着手坐起。柳无渡见他醒了，立刻端着药送到温宴嘴边：“阿宴你先喝药，若是觉得苦了下回我给你带些糖过来。”

可柳无渡早就定了决定，说来不过也是为了告知温宴。他着温宴的掌心，只叫温宴好好休息等着就是，其他的师兄自会理。

驳。可被褥乎乎的，怕是跟天上的云一样，更别说手边还有个会自己发的炉了。他舒服地眯起了，连带鼻都畅通不少，无意识蹭着柳无渡过来探他额的手，“谢谢师兄。”他越说越迷糊，睛都要睁不开。

他这一觉睡到下午才醒，醒过来时满屋的药香，床边放着一碗黑黢黢的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