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黎忠良眼睛一瞪，胡子气得一抖一抖。

漂亮妇人伸手给他顺背，“孩子还小，不懂事。”

“就你懂事，行了吧。”黎启书本来想说些更难听的话，看了一眼黎端端黑漆漆的眼珠，最终没说出口。

大厅里回荡着清脆的一声响，黎启书脸上出现一个鲜明的巴掌印，嘴角热热的液体流出来。他伸手摸了摸，原来是出血了。

“快给你陆阿姨道歉。”黎忠良指着他的鼻子怒道。

陆婉琴在旁边劝阻，“没事，他也没说什么。”

“切。”黎启书掀起眼皮淡淡看了黎忠良一眼，舌头顶了顶后槽牙，重新把视线投在屏幕上。

黎忠良见了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当场跟他动手。陆婉琴小声提醒今天家里有客人，黎忠良才停了下来，青着张脸被挽着跟登门的达官显赫寒暄。

大厅门口一阵骚动，惹得所有人停下了动作纷纷侧目。

进门的男人身穿一身笔挺深色西装，里面是简约好看的白色衬衣，领带挺括，头发被一丝不苟梳在后面，不怒而威，淡棕色的眼眸没有一点情绪，整个人冷静又疏离。

“大哥？”黎启书看着风尘仆仆的男人，面露惊讶。

他不是在出差吗？

“大哥！”黎端端屁颠屁颠张开双手跑过去，黎聿文稳稳把人抱个满怀。

黎启书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握着游戏机的手指微微泛白。他听见黎端端声音软软地问：“大哥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xbox游戏机。”

小孩的眼睛幸福得像弯弯月牙，“大哥真好。”

“生日快乐。”黎聿文看着他的眼睛，送上祝福。

黎启书静静看着，直到黎端端在黎聿文怀里睡着，直到自己眼睛开始发酸。

黎聿文带着熟睡的黎端端在黎启书身旁的椅子坐下，他这时才注意到黎启书脸上的伤，眉头皱起，“你又惹他了？”

黎启书若无其事看着游戏界面，“嗯。”

黎聿文：“你长大了，该懂点事了。”

“我还记得我妈怎么被赶出去的，要我懂事，下辈子吧。”

黎聿文沉默了。

黎启书看了一眼他怀里的人，又看向黎聿文，“哥，你怎么不恨呢？”

“恨谁？”黎聿文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