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他哥哥面前，有的时候真的很没有人权。

“不介意。”秦悠垂着。

他哥哥穿着早上的灰T恤，用拇指托着下，中指弯曲的指骨贴在鼻翼之下，认真听着旁边的女生的话。

暗中观察的这十分钟里，秦衿始终低着看课本，旁边的女生倒是本着教学的名义偷偷地看了秦衿好几次。

说是立秋，但傍晚依旧燥，只是没有夏季那么难耐。

秦悠一度听曹颜说，要不是他长得和哥哥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不然真的以为他是个被抱错的小朋友。

他怎么能这么客气，秦悠想。

“我看一下。”

然后他发现街角的咖啡店里坐着的秦衿。

桌上垒了几本书，仔细一看应该是秦悠的课本，秦衿拿来请教问题的。

“我们回家吧。”秦衿说着，碰了碰秦悠垂在袋边上的手。

其实秦悠和他哥长得很像，只是秦衿的廓更更立，显现来的便是截然不同的模样——

“我下午没什么事，就在网上找了一个临时的家教，让她帮我讲讲国内初一都学了些什么。”秦衿说完，忽然愣了一下，意识到弟弟目光一直放在课本上，又轻轻地问，“我拿了你的课本，你介意么？”

秦衿笑了起来：“我知。”

对面的人表情立刻冷了下来，不容分说地命令：“把手伸来。”

秦悠有些不知所措，尴尬地辩解：“我没跟踪你。”

秦衿是很疼他的，但这带着一制，是不由分说，不容许秦悠反抗的。

秦悠没走稳，有些跌跌撞撞地跟着。他想，这才是秦衿，这才是他熟知的哥哥。

“你在嘛呢？”秦悠盯着他手里的书，发现是自己的初一课本。

秦悠的发又松又，眉也像丝绒一样清淡，掌脸小而饱满，没有秦衿那么棱角分明，再加上他大大的内双，整个人显得毫无攻击，一派任人欺负的模样。

秦衿很快地收了书，然后从袋里掏了两张红票递给女生，然后快步走了咖啡店。

那个女生又瞄了秦衿一，应该是想多看两帅哥。秦悠不地皱了皱眉，却发现他哥忽然抬，直直地看向他的方向。

秦悠没伸手，他哥哥已经直接拽着他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将手掌摊开。他在罗浩辰家用纸巾过手，但伤沾了有些疼，他就没再，任由伤的血迹涸结痂。

秦衿似乎在问女生什么问题，女生回答了他，于是他礼貌地笑了笑。

“你手怎么了？”

来不及躲闪，秦悠被迫对上秦衿的目光。

霞光收敛，屋内昏暗一片，秦悠习惯地用手掌拍灯的开关，结果忘了手心被蹭破了，疼得他嘶了一声。

“你手怎么破了？”

他哥哥什么事情都很专注，并且很有耐心，这和一向浮躁的秦悠截然不同。为此他们的爸妈一直很费解，为什么哥哥德智全面发展的同时，弟弟却是个吊车尾。

秦衿发一声很短促的冷笑，然后攥着他的手腕就朝书房里拽。

曹颜和秦振不知什么去了，家里空无一人。

夕的余晖灼烧着秦悠的半张脸，他侧了侧脖，看见路边店铺的玻璃门面都反橘红的光芒。

秦悠躲躲闪闪地后退一步：“真的不用……”

“下楼的时候不小心跌的……”秦悠老老实实地回答。

五还没到，曹颜应该刚开始准备晚饭，秦悠慢吞吞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秦悠不记得他哥学习时有这样的姿势过，他到好奇，于是偷偷地半贴着香樟树，安静地看着玻璃窗内的人。他很快意识到秦衿已经离开了七年，很多习惯，他并不了解。想到这里，他又觉得落日的温度太，令他烦躁。

“悠。”秦衿叫他。

秦衿果然立刻看向他。

“没什么。”秦悠把手藏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