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的脸白净光，像是涂了釉的白瓷瓶，手很好。

秦衿有些犹豫地翻了翻他的卷，似乎计算着要需要多久才能完成。

秦衿把手从他弟弟的脸上拿开，指尖还残存着秦悠下颌腻的，他的指尖连同着心都微微的发，可他却不知这份是从何而来。

“悠，我没不开心。”秦衿叹了气，无奈地注视着弟弟的睛。

“哥，你不开心了么？”秦悠沉默了一会儿，拽了拽秦衿的袖。

【哇靠！我上过来！】秦悠回了消息，再也粘不住板凳，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小区，奔向自己的好兄弟。

“嗯？”秦衿正在解数学卷的最后一大题，初三的题量格外庞多，就连学神一般存在的秦衿也无法到在教室里就能把作业完成。

“哥，我惹你生气了么？”秦悠的表情有小心翼翼，他一向大大咧咧，面对别人反常的情绪，总是手足无措。

客厅的灯虽然大，但光线不是很亮，也只有秦衿这定力型选手能在这么昏暗的灯光底下岿然不动地写作业。秦衿觉得秦悠的脸在灯光下很小，琥珀的睛很亮，双很大很宽，忽然很想碰一碰他的脸。

“我刚刚有……沮丧。”秦衿想了一会儿，才找到一个准确的词同秦悠坦诚相告。他声音耐心而平和，像是一杯温，缓缓地淌秦悠的心。

秦衿想了一会儿，没忍住，用掌心贴了贴秦悠的脸庞，回答说：“没有。”

“你要嘛？”秦衿终于把从试卷上抬起来，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秦衿的最后一题已经写完，开始毫无停顿地在英语卷上耕耘，像是一台题机。

思绪被秦悠打断了一下，秦衿撑着，没有抬，也没有间断草稿纸上的计算。

但秦悠却有些无措起来。

秦悠转有兴奋地看向秦衿，但秦衿端端正正地坐着，格外安静地写着作业，似乎对电视里的声音免疫，以至于秦悠都有一瞬间觉得房间里消了音。

然而说来也奇怪，向来不会拒绝他的秦衿，在这个时候却忽然没有答应秦悠的请求。

秦悠，我们像是什么呢？

而那句未说完的话，也像是远林川公园忽然绽放的烟，在漆黑静谧的夜空张悄然绽放，又猝不及防地夜。

秦悠看见他哥重新拿起笔，很认真地继续在草稿纸上演算着最后一大题，表情很平静，看不一情绪。

耳边传来秦悠钝钝的回声，反复地说着‘我们当然是兄弟’，‘我想你啊哥哥’这样的话，嗓音哽咽，拒绝接受着秦衿嘴里‘分开多年而变得陌生’的事实。

秦悠把脑袋凑得更近了，像只茸茸的小猫，鼻也一一的。

“林川公园有烟秀，我们去看吧。”秦悠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虚地瞟了三次秦衿的数学试卷。

“N市发展成什么样，我不清楚。家里周围多了些什么商店，我也不知。你放学喜去哪儿，我不了解，你的同学，我不认识。”秦衿靠在椅背上，认真又有些惋惜，“每次回来看你几，都是匆匆忙忙的，这觉让我觉得……我们不像是兄弟，像是——”

“悠，你自己去吧，我作业有多，不陪你了。”

一会儿，他又说：“那我陪你去吧。”

毕竟受爸妈重托，他是不能打扰他哥哥学习的。

他觉得小时候别人说的没有错，秦悠有的时候确实得像个女孩。

秦衿没理他。

秦衿被迫面向他。

秦悠明显兴奋而急躁起来。

秦悠的泪很低，听罢，果然眶开始泛红。

“老爸带着我去S市7年了。我就是觉得……我错过了陪你一起成长日。”

秦悠内心止不住的焦虑，他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秦衿的不开心，还是上要开始的烟秀。他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又看看他哥，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袋，认真地扒拉起秦衿的脸。

顾乐乐很快又发了一条微信：【秦悠救命，灬??灬，罗浩辰也来了。】

一会儿电视，又瞄了一书包，觉得各科的作业宛若泰山压，立刻又转移了视线。秦悠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恨铁不成钢地往他哥那儿瞄了好几

“哥。”秦悠磨磨蹭蹭地坐到了秦衿旁边。

“是兄弟！”秦悠忽然扑坐在秦衿的上，毫无形象，不不顾。

秦衿刚张，秦悠的手机消息就传来震动，顾乐乐发来了微信：【快来啊！我已经在林川公园啦！】

他给顾乐乐和罗浩辰发短信，问要不要一起跨年。发短信的时候，电视里正传来新闻记者采访场地布置人员的对话，这才知林川公园那边有烟秀，许多人都带了装备，拖家带地去公园看烟。

他弟弟在他面前一向很乖，要是秦衿生气或者不开心，秦悠会更乖。秦衿觉得秦悠有时也很多虑，他那么乖，自己怎么生弟弟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