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傻呆呆的弟弟还是刚刚一模一样怔愣的表情，似乎是被秦衿的话惊到了，久久地一动不动。

秦衿几乎慌不择路地站起来冲向检票。

“你说。”秦悠丝毫没有被这个暧昧的姿势影响到，依旧笑得像是一只摇尾的小狗，“都听哥的。”言之凿凿，就好像全心都给了面前的人。

他动情了。

“哥你别走……我错了……妈的秦衿你能正常么！”

“你玩儿我？我只是想让你消气……”

他自己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就在秦衿以为秦悠吓呆了，准备告诉他自己是开玩笑的时候，秦悠却轻轻地开：“亲，亲哪儿啊哥？”

看板上列车发信息从红的‘候车’转成绿的‘正在检票’。

心脏被重重撞了好几下，望像野火一般倏忽一下从小腹开始腾升，秦衿动了动结，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人。

他反复回想着最后和秦悠那几句说不上来的争执，秦悠觉得他莫名其妙，他自己却知自己是疯了。从今往后，他就要一个人在地狱里徘徊了。

秦衿的信念在那一刻决堤，崩溃，陷洪荒，被冈瓦纳大陆上的冰川覆盖，再也苏醒不过来。

秦衿是怎么背上书包离开家冲到铁站的，他自己有记不清了。画面停留在他扳住弟弟的肩膀，怒吼说着‘秦悠你他妈懂不懂拒绝？’、‘你是正常人，你不是同恋！’之类的话中，然后是弟弟没什么气势的回嘴——

“亲嘴。”

铁站的人不是很多，还有两天的假期，没人会在这个时候踏上返程。

他就要离开秦悠了。

鬼像是就在旁边观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引诱着秦衿说：“那……亲我一下呢？”

这让秦衿想起了课本中看到的晚清重臣曾国藩，他一直很喜曾文正公，聚民心，善择将，持危扶颠。普通却又行而不辍。

“也行吧”

他还记得曾文正公的那句话——来顺应，未来不迎，当时不杂，既过不恋。

说完，两人陷了短暂的沉默。

“行啊。”

“不是你让我亲的么？”

秦衿垂下睑看弟弟，微弱的光线下秦悠肤像是磨了沙，有级的丝质，净而光洁。他琥珀的瞳仁因为挨得太近，而显得朦胧而充满光。

有个电广告看板上正动播放着一个女士面霜的广告，代言人是最近大的女主人公，广告里她依旧穿着清代的吉服，喜笑颜开地推荐着这款百利无一害的面霜。

秦悠的神变得茫然，刚刚那副‘小样我看你还能整什么幺蛾’的得意洋洋的神情不见踪影。他张了张嘴，说不来话。

“别和别人说。”秦悠声音有些怯懦，但还是打断了秦衿的话。

秦衿面苍白地坐在候车厅的座位上，等待着检票。

秦衿之前很喜弟弟的睛，大而薄的双，没有他自己的那么邃，却格外简单净。可他现在只想把这双睛遮住，这双的睛让他只想犯罪。

因为秦悠准备亲吻他的时候，他真的很想将弟弟在墙上，咬住他柔的，，舐，让他退无可退，让他就用刚刚那副迷蒙的表情，张嘴承。

弟弟的睫煽动如蝶，脸颊微侧，眉宇柔和，纯情得就像是冬季离留不住的初雪，像刚刚飘落到湖面上的蒲公英，像四月在浅埋在草绒里的日本樱。

“让我骂两下。”

秦衿自暴自弃地笑了一下，沙哑地问：“让我揍一顿？”

“我，我初吻……哥……”秦悠顺从地伸去脖，端详了秦衿的薄一会儿，闭上睛，真的准备贴上去。

对16岁的秦衿而言，未来不迎，未来无所可期。

雨过后的铁站里，地面也漉漉的，偌大的落地窗外是漆黑没有繁星的夜，被霓虹灯和LED广告牌照成了万筒的颜。

“我开玩笑——”，“别……”

他没有办法和偶像一样，活在当下。因为除了未来不迎之外，剩下的他统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