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往外一点点渗着血珠。

“哥！”秦悠慌忙叫道。

他想起身，但肋骨疼得让他动都动不了，他觉得自己这次肯定是要骨折了。

“你在旁边待着。”秦衿终于发声，他的声音异常的沙哑，好像每一个字都说得晦涩艰难。

他正用钢管抵着陈川的脖子。

秦悠愣愣地看了他哥一会儿，看着陈川苍白的脸色逐渐涨红，四肢开始疯狂挣扎，他才意识到——

秦衿是真的想要杀了陈川。

“陈川，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该杀了你。”秦衿的手按在钢管两端，中间被陈川反抵着，两人正进行力量之间的殊死较量。

陈川依旧笑容不减，从喉咙里憋出了几个字：“14周岁以上……也要负刑事责任的。”

秦衿轻蔑地笑了一声。

“你觉得我在乎么？”他说。

秦衿加大了力度，丝毫不管陈川在说些什么。当他收到秦悠的微信，自己用九宫格打出了旧桥的拼音时，他就陷入了一种狂乱之中。从小到大，秦衿没有害怕过，但他跑来旧桥的路上时几乎站不稳路，只能不停地朝前奔跑才能抑制住颤抖。

判刑，坐牢什么的，他真的不在乎。

只要弟弟能平安，一切就都好。

陈川的手已经脱力，他双眼翻白，身体开始抽搐。

就连远处的罗浩辰都意识到不对，开始吼秦衿的名字，让他住手。

秦衿是狂怒的，也是冷静的，这两种矛盾的情绪在秦悠看见他哥的第一眼时，就觉得无比恐怖。就好像秦衿已经策划好杀人的计划，视死如归。

夜半的寒风吹得旧桥下的灯猛晃，拨乱了秦悠的心跳。陈川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迸发出力量，从地上弹跳起来冲过去，将秦衿撞开。

“哥，住手，你不能杀人！”秦悠推着秦衿不让他再靠向秦衿。

“哥，你看着我……”

秦悠慌乱地捧着他哥哥的脸，一会儿又抱着他，像一只六神无主的小狗。仓皇地，企图把秦衿从深渊中拉回人间。

秦衿的眼睛眨了一下，将目光挪向秦悠。

天知道他花了多少力气才把陈川那句‘想把你关在笼子里’压进肚子里，不让它在脑海中回响。他甚至后悔的想为什么他弟弟不能再晚过来半分钟。

那样陈川一定死定了。

他要宰了这个畜生，他早晚有一天要把陈川杀了。

“大哥，你别杀人啊！”罗浩辰也终于赶来，冷汗泠泠。

秦悠边抱着他哥，边抬头问罗浩辰：“你怎么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