洮不为所动：“我可不知武林还有想要调的船主。问问教浪拍碎的那些人，几个是想调的，又有多少是因为小船经不起风雨，拼了命也要给大船掌掌舵的？”

投资够决绝，收益也来得够快。刀枪剑戟一并衰微，反而是傀儡符砂五毒一类旁门左翻了。如今还宗一家独大，她那教主母亲甚至主动送小儿乌桕拜在洮门下。而去年乌桕说错话为还宗惹了祸，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他不愿和洮争吵，他们从前已经吵过太多次，以至于现在一的火星，都要地烧起来：“我今后如何在所不论，总归是船小好调。倒是你那一能耐大，吃苦也要比我吃得饱一些。”

等着吧。陈年旧事，洮心中暗：等她发现自己叛还宗，仅仅是你挑衅我的添，看你们还好得下去么？

“好灵通的消息啊，成掌门。耳报神这么明，为什么不把最后这一也打听来？”

洮和平王私甚笃，在还宗不是秘密，成姜对此嗤之以鼻：“你当我走了几年…再说还宗但凡拿得手的弟，两只手就数的过来，哪个不是我替你教的？”

总拿年纪充架，你大我有一么？成姜不接他这个茬，放下杯，故意半开玩笑似的：“啊，我说您怎么穿着这领。怎么，采补采补，采到虚不受补了？”

洮却不放过他，嗤笑：“还宗一百八十年基业，是以我们了什么，规矩上就有了什么。返生门凭着你起死回生有八年么？驭尸是耗命的本事，你年轻时底下人当然指着你敛财吃饭、听你的话。等到老了…不，不用老了，只需到本座这个年纪，修傀儡术的谁都是一个路，没差。”

事实上，洮近几年没有太多手的机会，更没有那么多纵的心思。比起和几个年轻漂亮的男女大被同眠，他更倾向于借着继任盟主的东风，再刮些钱来以备晚年之用——这才是正经事。

“她是有本事的人，你向着她，我羡慕她，都无可厚非。”

是了，你也是有本事的人。洮承认，十年来武学式微武林内斗，还宗尚且人才零落，成姜领着那个小门派不退反，的确太难得。

“那也得看小船是谁的不是？至于您的艨艟么…还宗，还是老样？我似乎听说平王府为里引荐了一位还宗的新秀。圣上最重的兄弟，料想看人是不会错的，不知是哪位弟有此殊荣？”

一句话，就好像功劳全是他的了。

虽笑未必和呀，这也不是什么悟不到的哲理。成姜小时候还用的洮的字，拿着笔对着帖，歪歪扭扭地学写虽哭未必戚。可见宗主断然不会不懂这理，只是对于卢芽走，他看着仿佛真不明白。

“以你们的关系，平王举才不过是走个过场，这消息不难猜。”

怨归怨，表面功夫依旧滴不漏：“毕竟过去这么久，我们也不要觉得有什么不好说不好听的了。那时你能说动她，我着实惊讶。从前还以为你是很厌烦她的。”

不是还宗了合宗的心法、你洮又娶了乌鹊神寨的婆姨，炼尸的还宗就走上炼路了。这件事从来都是一坎，成姜连反驳都懒得多说：“返生门没有这规矩。”

成姜心中无名火起，果然和洮见面，不愿提的事不能提的人，都躲不过去：

虚伪。洮摆摆手：“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戏码，骗骗别的人也就算了。那么多炼的宗门里从来是长辈采补晚辈，能耐大的采补能耐小的。有什么好怨的，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不足为外人也，那就内人的事。她那个废兄弟如何了？乌鹊神教来的男女空有，在禄原县侯面前都能说错话，你总不会还敢叫他面圣吧？”

“这就不足为外人也了，成掌门。”

洮如今的内人是乌鹊神教教主的女儿，人称乌梢夫人。她早年看准了火铳兴起的大势，数万白银连着本门秘法充作嫁妆，铁了心嫁给当年还不是宗主的洮。

洮一挑眉：“你希望我向着你？”

“想知我可以告诉你。”成姜回呛。

了个老土的笑话，黑衣青年后仰，似笑非笑。洮最讨厌他这个样，故玄虚让他觉得抓不住，猜不透：“你们…”

也许是真的，也许是装的。成姜观察着，没能从那张庄重和煦的脸上看情绪，倍遗憾：“她从还宗走，是因为她乐意听我的话；而我乐意和她说话，是不想她年纪轻轻就得在你床上走一遭。”

“我们关系好得很，我来画云山庄前，她还回来见我。”

不过于某原因，他不想叫成姜知自己收了心，更不想叫对方用玩笑话糊过去，白生一闷气：“一别数年，真想问问成掌门在哪学得如此灿莲。劝你还是改改，别今后吃了火药，又得吃苦。”

“但是若真如你所说，我与卢芽更亲近，那她也没有舍还宗而就你的理由了。”

“向着我不好吗？”成姜微微耸肩，展开双臂，仿佛要洮看清这一状似低调的装束价值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