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时，我和家人chu国玩了几天。

回来的当晚，我正在收拾行李，阿杰打电话来。

一开始，我们东聊西扯，他说他chun节期间去了哪里哪里，我说韩国有多好玩多好玩，聊到兴奋之时，他突然「欸，亮亮……」这样yu言又止地喊我，我心里倏地「登！」了一声，暗想这熟悉的场景，该不会是……

「等等！」

我连忙chu声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我需要一点缓冲时间，也不想像上次那般像个笨dan似的傻傻等着被告知，shenx1一口气，这次由我来发问吧。

「你……」

然而，才刚吐chu第一个字，就发现要将这句话平稳的、冷静的完整说完，b想像中的还难。停顿了一下，我努力稳住气息，然後再开口：

「该不会是要跟我说，你跟方怡倩告白了？」

「嗯，而且成功了。」他立刻承认，连缓个一秒钟也没有，还附带一dao羞赧中洋溢幸福的轻笑声。

我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松了一下，肺里的氧气似是瞬间被cH0U空，只剩下x口的心tiao声似是鼓鸣般，「嗡──嗡──」地响着，我想再若无其事用相同的语气说话，却发现都张口了，可是发不chu任何声音。

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事，但为什麽还是有zhong像是突然失足掉落悬崖，然後还一直无法落地的漂浮gan？我茫然地盯着空中的一点，电话那tou阿杰的声音变得好遥远。

「亮亮？你还在吗？」

再次听见阿杰的唤声，我突然回过神，然後发现自己因为忘了呼x1，就快要窒息，赶jin用力x1了一口气。

「亮亮？」

「嗯、嗯，我在。」呼x1恢复顺畅後，我连忙应声。

「你一直没回话，还以为你不在电话旁了。」

「没有，我在听。那……你什麽时候告白的？」不是真的想知dao，我只是想证明我有在听，所以随便问了个问题。

「跨年的时候。」阿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怔了怔，在心里喃喃地跟着默念了他这句话，想起了圣诞夜……

那晚，我和阿杰一起去了那家约好的简餐店吃饭。

我记得店里布置得很有圣诞气息，店员们还dai上跟圣诞老人一样的帽子。

我记得我很开心，因为他把跟我约好的事放在心上，还把这个重要的节日留给我。

我记得他真的点了海鲜焗烤饭，然後满足的说：真的很好吃！

我记得吃完饭後，我们还去市区的广场看那棵将近两层楼高的大圣诞树。

我记得我们站在圣诞树前，一起拍了好几张相片，相片里的我们笑得好开心。

我记得，我全都还记得……

「亮亮，你生气了吗？我不是故意现在才告诉你……」

「我没有生气。」真的没有生气。我一点也不在乎你过了多久才告诉我，我在乎的是这已成事实的事实，在乎的是，我为何该Si的在这个时刻想起圣诞节的事！我不知dao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是该高兴至少我们还有最後一个独chu1的圣诞节，还是该心酸那是最後一个独chu1的圣诞节？

「没有就好。那我继续说喽……」

「今天先这样吧。」我毅然地打断他。「刚chu国回来，行李都还没整理。」那些告白、相chu1的细节就留给阿杰自己收藏，我……就不必了。

「嗯，那不打扰你收拾了，再打给你。」

「好，……拜拜。」

最後，那句「恭喜」还是没办法由衷地说chu来。

我挂上电话，整个心神好像还落在上一刻和阿杰通话的那段时空里，木然地呆坐在散落一地的衣服、战利品之中，好一会儿後，才又突然清醒过来，继续收拾。

我hua了b平时还多一倍的时间才整理好所有的东西，结束时，望着空无一wu的地上，一GU没来由的空虚gan慢慢从脚趾tou向上蔓延，占据了整个shenT。那空dangdang的gan觉，让人心慌。我想zuo些什麽来分散注意力，看见桌上原本要给阿杰的零食伴手礼，迟疑了数秒钟後，决定把它吃光光！

我一口一口不间断地拼命将零食往嘴里sai，但是……为什麽，为什麽肚子越来越饱，心里的dong却反而越来越大了？

我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剩下的寒假时间，直到开学。

原以为开学後的忙碌能转移低落心情，但依旧如故，每天都gan觉提不起劲，懒洋洋的，再加上连日的Y雨绵绵，更让人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