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也圆了房了。”秦宿莽神有些闪躲，“你当初那些的时候怎么记不起自己是男了？是谁要跟我……跟朕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连芷懵转向，没找回自己的。

太眉低垂，表情泰然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声音低沉：“父皇，您放心走好。”

连芷不答，嘴咬一血，环佩叮当作响，两一弯，膝盖与地面噗通一响：“陛下恕罪……臣……臣自请下堂。”

连芷抿嘴跪着，并不答话，只浑漉漉地看向他。

13.

连芷脸一白，冷汗从脸颊滴落到地面，殿内沉寂半晌：“……臣……请陛下赐死。”

秦宿莽还牵着他的手，一笑：“真知罪了？”

连芷耳一麻，整个人冻结一般，凉意从脚底蹿至天灵盖，从前他竟仗着四皇痴傻，将那些大逆不的话抖落了个净……

连芷上下吞咽，并不敢抬，秦宿莽又拉了拉他的手，：“你到底要朕陪你在这儿淋多久的雨？”

天，殿里也昏暗。

新皇登基那天微雨，没人能透过雨幕看清他的表情。冕旒之下，他脸似庄重，似慈悲带笑，总之不像个傻。

“嗯？”他撑着脑袋，一曲在塌上，眯看着人们，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叫天师……叫……丞相、焦大将军、文武百官过来！”

“臣？”秦宿莽一笑，松开他的手，独自往殿内走去，回见他还呆站着，皱眉：“怎么不跟上？”

只有大总：“陛下，可要叫天师来散药？”

老皇帝走前召太到跟前，对着个傻，也不知该待些什么，半晌悲从中来：“……好自……为之。”

“你一个男人，下什么堂？”

秦宿莽凑到他耳边轻声问：“看什么呢？”

连芷浑一震，对上他清明带笑的，张了张嘴，噗通一声，又重新跪下，冷汗瞬时冒来，齿颤抖：“臣……臣知罪……”

“臣……”

早年皇帝与贵妃育有一，取名盛儿，二人视若珍宝，一生就立为太，可惜这孩与皇家无缘，未满周岁就夭折了，从此贵妃思念成疾，再无所。如今皇帝还能想到他，可见珍视……

立储这事稍显仓促，诏书颁布不到半月，皇帝崩。

众人低眉颔首不敢答话。

秦宿莽嘴角勾起一笑：“要么，朕赐死你；要么……”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当朕的皇后，不要那‘不是知心人’的。”

这话落在空中半晌，皇帝哼了一声，像是笑：“你当初说‘不要贵妃，也不想当余夫人’……朕都记得。”他说完看了连芷一，见他又是一抖，才，“你以男为妃，已是欺君罔上，朕念你……”他想了一会儿才说，“念你‘有苦难言’，网开一面。如今，朕给你两个选择，你要不要听？”

连芷提了气，往前跟两步，秦宿莽才转继续朝殿内走。

人们面面相觑，只有御前大总上前一步小声：“陛下，您尚未立储……”

连芷不敢答，秦宿莽像从前那样轻轻了他的手，小声：“妃，你可是有一阵不理朕了。”

“臣……臣是男。”

连芷抬起看了他良久，没说话。

皇帝嘴微张，瞪大了看向他，一痰憋到咙，脸涨得青紫。御前大总垂首立侍一旁，微闭了，听见空气中咳咳几声无力的回响……终归于沉寂。

大典之后，连芷与众妃嫔跪于兰芷门迎接新皇，一抬，同大婚那日一样，先看到一双崭新的皂靴，再往上，那人黄袍加，微微倾牵起他的手，唤到：“妃请起……”

皇帝挥退人，站在大殿中央看着他，脸上被什么影遮住了光，两人对峙一般，沉默了许久，秦宿莽才问：“……你说你知罪，你知什么罪？”

连芷还是没答话，只是行动快过言语，两臂环住他的颈，抬对上他的。

秦宿莽的耳尖带了一红，好半晌问：“你选哪一？”

连芷的还着，撑了几次没爬起来，秦宿莽两步跨过来将他抱起，站在当下问：“你可选好了？”大有一个选不对就给他扔回原地的架势。

“朕如今给你这个机会，不准再使小。”秦宿莽抖起威风，见他不答话，又说，“还不过来？”

“哦……”他叹一声，半晌，“朕方才见到芳华了，她抱着我们的盛儿，来看朕了……”

连芷不敢拿乔，撑着石板站起来，回望向一旁的连蕙。蕙夫人正扶着嬷的手，她肚仍着，人却显得憔悴，不像旁人中发福，反倒消瘦许多，此时低垂眉，并不看他们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