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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秦宿莽回宫时连芷没在屋里,问宫人,说娘娘到蕙夫人那屋去了。
自从那天秦宿莽进了连蕙的屋子,连芷有半年没再踏进过她的门,也没再见过他这亲妹妹,昨晚知道实情,心里着实愧疚,因此特来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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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蕙身畔还伴着陛下的奶嬷,当时看着是金贵,此时再看,意义却非同寻常,名为伺候,实际上是监视软禁罢了。
连蕙挺着个肚子,脸色蜡黄,朝连芷微一屈膝,眼泪已跟着下来,嘴唇嗫嚅半晌,只叫出了一个“姐”字。奶嬷在一旁搀住她:“夫人,您身子重,就算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要为着皇子,见着娘娘是高兴事,咱们快别哭了。”她一边说,一边要给连蕙拭泪。
连芷抬手阻了,道:“嬷嬷先下去吃茶吧,我跟蕙夫人说两句话。”
“陛下交待了,老奴得……”
“我知道……”他只说了这一句,又向徐嬷嬷点了点头,才说,“嬷嬷辛苦了,下去吃茶吧。”
屋里只剩他们兄妹二人,连蕙整个人匐在桌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五姐,求你……求你跟陛下讲情,留我一条活路……这事我烂进肚子里,绝不会叫人知道。”她噗通跪下去,“将来不论皇子是谁的,我都视如己出,绝不叫旁人看出端倪,求你……求你……求求你……我一辈子没做过坏事,活得那样谨慎小心,没道理死得这么冤……”她一边哭,一边膝行着朝连芷爬过去,场面着实难堪。
连芷忙拉她起来:“陛下他……绝不至于那样狠心,你放心,这也是无奈之举,等将来一切稳固了……”他说到一半,想到昨天秦宿莽抖威风的样子,也心有戚戚,毕竟秦宿莽现在是皇帝,不是“阿莽”了。“我会求他的,你好好吃饭睡觉,锁紧嘴巴,不会有事的。”
秦宿莽踏进这屋子时连蕙还在拭泪,见了他像见到鬼,手脚都快发抖,低下头不敢说话,连抽噎也不敢发出声音。
“你们说什么呢?”他在妻妾二人中坐下,看向连芷时脸上带笑,再看连蕙,声调和蔼道,“怎么哭了?”
“她这屋子里闷得慌,加上好久不见我,想家人了。”连芷握住他的手问,“早朝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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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焦两家相争罢了,焦家想让我拨粮草给他儿子,连家想让我立连蕙为后。”他说话时并不忌讳,看向连芷,“你怎么想?”
连芷看了连蕙一眼,连蕙立刻恨不得捂上耳朵,生怕听到他们一丝一毫的秘密,喉咙上下吞咽,小声道:“臣……臣妾去叫下人准备些甜汤……”
连芷见她不自在,道:“不必准备了,我与陛下这就要走,你好好的……不要伤了身子。”路过她身畔时,不自觉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宽慰,“别怕。”
秦宿莽出了院子才说:“哈,你对你妹妹倒是好。”
连芷斜着眼睛看他:“你何苦那样吓人?把人吓坏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不是你当初吃醋的时候了?”秦宿莽嬉笑着挨过来,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腰,贴近耳朵问,“昨晚那样闹你,现在还难受吗?”
连芷便红了脸,轻轻推了他一把不说话,秦宿莽趁机道:“你没事别老往她那屋里去,男女有别,身边又不带个伺候的,我怎么放心?”
连芷又抬眼斜他:“我们亲姊妹坐一起都有嫌疑,那你呢?当初日日宿在旁人屋里的时候怎么说?”
“天地良心,我什么也没干!”他急急说,“你当时那样生气,又是叫我殿下,又是冷着脸,得亏我坚守住了底线,否则你现在还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