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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谷这边。
玄云谏在外找寻了三天三夜,林至离开的当天夜里清心谷四周便开始降雪,凛冽的风雪很快就将一切所覆盖。
冰冷刺骨的大雪和寒风无法阻止玄云谏的步伐,他将周边的每一处都仔细找寻了不下十遍。
夜里太冷,那孩子若是躲藏在哪个山洞中没被他发现该如何是好,若是连雪狼都不足以让他熬过这个寒冷的夜晚又该如何。
每一次深想,对玄云谏来说都如同剔骨剜肉般钻心的疼,甚至在持续时间过长的高压状态下他对外界的感知都逐渐麻木。
正如林至所想的那样,这个连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眼的男人,每当遇到有关林至的事时都会格外在意,于是在不知不觉间患上了“分离性焦虑症”。
这症状一般只在年幼的孩子身上出现,对外界了解太少且感到陌生的孩童一旦与依恋的对象分离,就会表现得惊慌恐惧,并产生强烈的焦虑情绪。
这种在孩子身上常见的情绪障碍不应该在玄云谏的身上出现,他已经不是孩子了,作为父母的他却实实在在地对与林至分离感到焦虑不安。
他就像是早已患上这种严重的病症,那些药物对他完全不起作用,唯一能使他安定的只有与他关系亲密的林至出现在他身边。
大雪封山,哪儿都没有林至的身影,被迫将玄云谏的思绪带回林至小的时候。
当时的林至还那么小,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若是真的出了事该如何,玄云谏事后一直处于后悔和恐慌的状态中。
他明明知道人类孩童的生命何其脆弱,却还是放任那孩子在外玩乐忘了时间。全都是他的问题,若不是他没有经验也就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玄云谏将所有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现在也和那时候一样。
他从不会怪林至任性随心,无论林至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顶尖的好。他只会怪是自己什么都不知晓,让那孩子受了委屈。
和玄云谏在外找了整整三日不同,这三天来玄冥在清心谷内等着林至回来,却怎么都等不到那个会笑嘻嘻对自己说些秘密话的小家伙。
不是说好喜欢玄云谏的么?怎么忍心就这样一走了之,连个念想都不留给自己。玄冥缓缓地闭上眼,掌心紧握着那把他之前送给林至的长命锁。
这把长命锁也没被它的主人带走,现如今被玄冥止不住颤抖着的手掌包裹起来,掌心的温度却怎么都传不到那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