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没说错。第二天下午还有会议，徐意丛在家胡睡了几个小时，又得走，天还没大亮，她就呵欠连天地洗脸刷牙，然后轻手轻脚地门。滨城不远，到酒店时克鲁格正在楼下吃早餐，见她是从外面回来的，一眯睛，“找男朋友去了？”

外婆沉默了一会，把她托着两枚戒指的手合上，站起来，拍拍她的，“拿去吧。你自己安排你哥哥。”

两人话不投机，电话一挂，徐意丛气哼哼地上飞机，落地在中餐馆吃了碗面，提着行李箱回家。正是傍晚最闹的时候，楼下人来人往，她一路说“借过”，走到楼门，突然顿住了脚，往后退了几步。

外婆说：“是啊，怎么了？”

一个穿工装K蹬军靴的男人靠着墙等人，问她：“航班晚了？”

徐意丛说：“徐桓司院，你也没跟我说。”

外婆虎着脸，说：“他院都没找你，你还想替他说话？”

徐桓易冤枉Si了，“我敢说吗？他在医院憋抑郁了，院就往南极跑，心里全是外运动，压没你，你知了不得气Si？”

大会一连开了好几天，参会的人里不乏大人，以前大学时的导师就在里面，当然认了徐意丛，当时打了个招呼，到了晚上，消息已经传到徐桓易耳朵里去了。徐桓易问：“你回家怎么不说？”

徐桓易气愤地说：“你是一天认识我徐桓易还是一天认识他徐桓司？我得了他吗？不带你这样b人的！”

不怎么，她这不是欺负徐桓司好说话就b他卖吗？但徐意丛没敢说。

外婆又狠狠戳了她一下，“不然呢？我让你看着他化疗吃药手术、让你看着他变成那个样、让你看着他怎么都治不好，最后……万一他真的熬不过来，你今后怎么办呢？”

外婆对她还有气，把她赶回房间睡觉，拉上她的被，“我就是偏心，他又不是一天知。”

最难的时候，所有尝试都宣告失败，医生束手无策地建议消极治疗，但徐桓司不等Si，他自己挑最凶险的方案，几乎是b着医生动刀。她不敢听的事，徐桓司也没有说，她一直都让自己不要想，已经忍了一年，这时脑袋里嗡嗡的，她下意识愣愣地问：“他变成哪个样啊？”

徐意丛不肯老实，从被里钻来，说：“您以前也偏心他的。”

徐意丛说：“那你就不能他吗？”

克鲁格不信，张嘴就咬，当天就被了腔溃疡。

徐意丛还在发愣。老太太把她起来，推回去睡觉，她不肯走，站在门问：“所以他才听您的，是不是？”

外婆把条件摆给徐桓司，要他跟自己去日本，要他别让丛丛看见他狼狈的样，别让丛丛在“万一”里打转。现在他熬过来了，条件兑现了，徐意丛得到了两枚戒指，还得到了徐桓司。

徐意丛拍拍他的肩膀，“您好自己，这个汤包不是这样吃的，得先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