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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复杂。
他看到那个Dom三下五除二打发掉那群人,然后朝着烧烤摊走过来,他有种不详的预感——Dom或许是目的地不是烧烤摊的老板娘,而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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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襄思绪回转,他记得当时线下聚会的时候自己站在角落要了杯B-52,明明带的是专属Sub的白色手环,却依旧有一群他的同类人找过来十分理所当然的跪地。
“先生,您打算收Sub吗?”
谢襄一开始还心态平和躲过跪拜,顺便把自己的手环往那几个人眼前一晃,然后在他们一脸不敢置信且欲言又止的情况下被整的烦不胜烦,最后干脆找了兼任前台的泪痣调酒师在二楼定了间小巧精致的vip包间。
为什么叫泪痣调酒师呢,大约是因为他右眼角下面那个泪痣太显眼。
然后凭借着二楼的绝佳视野,他注意到了那个刚进门的戴口罩的人,青年一身松松垮垮的运动休闲装还带着个黑色鸭舌帽,怎么看都像是准备去街上随意晃一晃的自由青年。青年似乎跟泪痣调酒师十分熟悉,搭了两句话之后便走向了中央舞台的后场。
谢襄喝了口一直端在他手中的B-52,百无聊赖。
这家俱乐部老板是他朋友,所以即便他是未成年也能在这里顺通无阻,虽然年龄卡的是十七岁还差两个月就能成年的大关。
他从小早熟聪慧,知道这个圈子已经三年了,甚至知道后确定自己属性也已经三年了,只是他清楚,圈子里很少有靠谱的人愿意接纳一个未成年。
原因不必多说,大家心知肚明。
余凉安——也就是他那个俱乐部老板朋友很慎重的告诉他,他谢襄的脾气性子根本不适合做一个Sub,或者也不能说是不适合,而是能压住他的人太少了,能让他心甘情愿收敛锋芒跪地臣服的人余凉安毫不夸张的说是凤毛麟角。
不过谢少爷也并不在意,总而言之他也不是非要有一个Dom不可,只是少年时期总该存有点幻想,用来当作自己的信仰。
于是三年后,他第二次踏进这家俱乐部时,心态就是一个漫不经心。
在思绪飘远的空隙,俱乐部的灯光顿时灰暗,唯一的光束打在了中心舞台,谢襄知道,这是促使他在今天前来俱乐部的一个很大的因素。那是余凉安深思熟虑过后夸下的海口:若是有人真的能制的了你,我认为是他。
上台的Dom圈名是神谕,他很少去确定一段关系,不过仅仅是约调已经让他的名声大噪,可想而知,神谕到底有多优秀。而这次公调,是他半年一次的惯例,调教的对象向来是由于他的特殊性从千百个同城自愿报名者中重重筛选出的Sub或者m。
谢襄记性极好,当看到舞台走出了一个身影时他就清楚,这个人,他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