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笺被他突然说话弄得一下清醒起来，可闻椋没道理同他汇报，季笺眯了眯眼伸腰舒展放松，毫不在意道：“那是你的工作，我跟前主顾又没有矛盾。”

闻椋见他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低头拿过云南白药晃了晃，均匀地喷在季笺身后：“你是游戏工作室。”

季笺这才睁开眼，抬起眉毛撑起身面向闻椋：“你要当我的金主？”

又道：“那我只好连夜逃走了。”

闻椋：“……”

季笺的工作室看着简陋但是资金远没到缺的地步，他干了这么多年省吃俭用，有点价值的就是自己那辆几万块钱的小polo车以及工位上的电脑主机显示器，而剩下的钱季笺严格存着把握支出。

这个时候他住进闻椋的房子倘若又拿了闻椋的钱，那季笺算什么？

闻椋全然明白，这件事还没冒出头就被两人扼杀在摇篮里。

上完药帮他盖好被子，闻椋拿过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空调，现在时间不早了明天两人都要工作，床头灯昏黄照得人影拉长投在墙上，季笺提起些精力把稿子保存合上电脑放到床头柜上，却又被已经准备走的闻椋捉住手腕。

“上次问你的事情你还没有回答我。”

闻椋眼眸深沉望向季笺：“你为什么入圈？又怎么知道的圈内聚会酒店？”

季笺动作一滞，颈线紧绷，手腕被攥着有些疼，他甚至觉得闻椋根本不是在问有关圈子的问题，而是变着法儿问他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季笺没说话，沉默在两人之间散开。

从见面起，这样安静谁都不愿开口的情况占了大多数。

八年太长，长到学生时代的情动被遮掩藏纳，如今剩下的只有两个人想要靠近的心思和不敢靠近小心翼翼的谨慎。

闻椋没有强迫季笺，不愿说是季笺的权力。

松开手，季笺的手腕上留下一抹痕迹，闻椋起身平静地替他拍暗了床头灯道过一句晚安就要离开。

但下一瞬，闻椋的衣角被勾住，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望过去，季笺抬起暗沉的眸子，似乎有很多话就要喷薄而出。

“入圈是为了找你，酒店的信息是掏钱买的。”

季笺无奈一笑：“我知道是助纣为虐，但我没有办法了。”

这不是好事，掏钱买信息等同用见不得人的交易把小圈搅乱，闻椋眼底更深，又问：“什么叫没有办法？”

季笺张了张嘴，松开勾住闻椋的手：“以前能联系的账号全在我爸手里，你上学的时候也没什么朋友，我打听不到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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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椋却突然偏头笑了一声，是那种真真切切绝不掺敷衍的笑。

季笺愣住，不知道这人发什么神经，皱眉道：“你笑什么？”

“没有笑你。”

闻椋抬手扳了季笺的下巴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我是在笑我自己。”

这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但不等季笺再问，闻椋开口道：“所以你根本就不是圈里人。”

季笺起身，跪坐在床上任由闻椋捏着他的下巴。

“不，我已经入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