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霍平生写，“不过有一条件。”

霍平生开，却没有发声，形上来看，是个“我”字。他抿嘴垂首，在纸上写：“我并非不愿与你讲话。”

“什么条件？”

＂你到底何时能换个称呼？＂瑟安想把怀翎的狗脑袋推开，怀翎却揽住他的腰，把往他肩窝里蹭了蹭。

“如今在禁军中能有个说话的人，我也格外珍惜。”薛一笑，“而且这人和你一样，都闷闷的不说话。不过他比你些，至少会开和我讲话，不像你，惜字如金，从不肯与我讲话。”

霍平生笔锋一顿，神黯淡了些许，徐徐在纸上写：“如今你家中，可还有人？”

＂你想被我锁住吗，怀翎？＂即便隔了上一层布料，当怀翎的贴上来时，瑟安也觉得自己的背被到了。连带着腰窝里那块被来的疤，一并痛了起来，＂如果没有我，或许你可以去更远的地方，不会留在这条死胡同儿里。＂

雨下得更大了，屋中只闻雨声。霍平生分明面无表情，可薛一却在无声的环境中，觉到霍平生的心情似乎变得更差了。从军后的数年里，这人似乎变得更加人情不通，油盐不，烟火不。

“薛家曾经在你最困难的时候也曾帮过你，你若是还记得我家这好，就求你帮帮我大哥，多提他，别叫他被过分为难，更别让他御前失仪。”

“滴之恩当涌泉相报。薛家家训如此。”薛一说，“祖母去世后我守灵那几天，是怀翎替我上的夜差。”

原来是一碗姜糖。怀翎把靠在瑟安肩膀上，继续小声嘟囔着：＂师娘……＂

＂我还能去哪里？＂瑟安有些了气，半是温柔半是嘲地撩拨着怀翎发。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和我讲话？”

薛一看他，看他用形说了个＂好＂字，好开心似的。

怀翎抬起，一双金瞳孔漉漉的，好像把瑟安也一起淋了。他将裹在上的毯打开，把瑟安一并裹毯里。

他在院后池中泡了许久，又被雨冲刷了一遭。瑟安把他接来时，他整个人都透了。

府前多事，他并非全然不关注薛一，且早就知薛一结了个胡人，还与那胡人私教甚好，却没想到已经好到了这般地步！

＂没问题！＂薛一显然会错了意，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你要是有需求，别说同住，我跟你同吃同睡都行。君若有需，包君满意！＂薛一能屈能伸，颇为狗地给霍平生倒了杯茶——那茶原是霍平生泡给他的，还把他了。

＂师娘……＂怀翎觉自己咙发，大抵是要得风寒了。瑟安不知又在小厨房里搞了些什么，端一碗乌漆墨黑的汤。他住怀翎鼻，给怀翎了下去。

霍平生一双眉彻底拧成了死疙瘩，他张了张，可能是想骂人，但还是收住了，最终拿起笔，在纸上落字：“他待你如何，叫你如此死心塌地。”

“没有啦。”薛一云淡风轻，“有时候想想，薛家真是成也恩义，败也恩义。不能辜负先帝提携之恩义，却又不忍看世间生灵涂炭，所以薛家长辈，大都自裁于前朝末年，后来就只剩祖母与我。”

怀翎打了个嚏，此时他还不知好兄弟为自己两肋刀不惜卖的事情。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回应一下自己，哪怕是拒绝的话，他都不肯和自己讲一句。

霍平生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难得笑来，如雪后初霁，煞是动人。

见他如此，薛一长叹一声：“你可以开条件，只要我薛一付得起。”

霍平生给不解释，薛一也不为难他：“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

＂多大人了，还这般小孩一样冲动。＂瑟安给怀翎脱衣服，又用燥的毯把他裹起来。

这番到薛一叹气，想不到两个人再次相对而坐时，比起幼时嬉闹，徒留满腔郁闷，叹不完，不。

＂那你呢，你为何不去更远的地方。＂怀翎一手抚过他的，一手在他下逡巡。埋在他肩窝里的抬起来，在他的颈项上落吻

霍平生在纸上缓缓书写，薛一好奇，凑过去看。窗外大雨滂沱，他趴在桌边，看霍平生一笔一划写：“你搬来与我同住。”

“禁军里有个叫怀翎的，与我私甚好。不知为何，今日被皇上刁难。他分明只有从六品，却被叫去府前任差。”薛一将怀翎的情况向霍平生说明，“他是我大哥，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如今他有难，我也得帮帮他……”

＂瑟安……＂他小声又委屈地遵从他的指令，＂你别去找别人好不好。＂像一场梦的呓语，＂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