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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替你恨。你教训不成的人,我代你教训。」
「嗯。」燕琳逍被托抱起来,顺势将头枕在人肩窝回拥,对方这口气让他忆起从前片段,莞尔轻语:「好像你以前也讲过类似的话。在我还小的时候,景函他成天往外跑,我瞎着眼到哪里都是麻烦,所以他也不想带我出门。那时你来教琴,我练着手法,拨几个音以後忽然开始掉泪,你先是念我,後来叫锺叔拿东西哄我,我不为所动拼命掉泪,最後才跟你说哥哥不带我一块儿出门。我哭着发牢SaO,说秋池、钟叔他们也都不喜欢跟我出门,我就是个Si瞎子。你就骂我:傻孩子,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带你出门。他不让你跟,我让你跟。他不带着你,我带着你。钟叔老了带不上你,秋池她们是小姑娘也不方便带你。那会儿我好像十四、五岁,讨厌你讨厌得很,可没想到你那次反而哄我。」
姚琰阙没想到他记得这麽清楚,一面轻抚他长发静静聆听,燕琳逍带困意说:「要是我那时喜欢你就好了。」
「真傻。就算你那时变心,我当时也无心於此。」
「那现在又是怎麽……」他顿了下,理清思绪喃喃:「世事难料,也不可思议。我也许不如哥哥那样懂你的琴,不是知音,可我Ai你啊。琰阙。」
「这就够了。知或不知跟Ai与不Ai,那是两回事。」
燕琳逍闻言,放心依偎在他怀里。有这句话就够了,他对姚琰阙有太多疑问不解,但他并不害怕,因为姚琰阙会面对他,没有闪躲、伪装和逃避。他们之间相处其实和以前也没太多改变,坦荡直率,从矛盾讨厌到依恋Ai慕,从不屑隐藏到乐意坦白,真是不可思议。
外头好像又飘起小雨,雨水无声浸润土地,也如他们之间的情意渗入肺腑,风凉雨冷,但屋里人心暖。
姚琰阙伺候人吃完莲子粥,拿了卷书念给燕琳逍听,是兰亭府当地书肆出刊的书籍,等燕琳逍睡下才去收碗。他一出房门,两个着春蓝sE衫子的少年郎跑来,那是在楼里习艺时穿的衣服,是被留下的两名护院,功夫得丁猗兰亲传,不能小觑。
他看他们像芦花间跳跃的小雀鸟般跃来,那巴不得轻功能再更快的模样,心觉好笑,未等他们开口就问:「龙胆,夏宵,跑这麽急做什麽?」
那两个少年互望一眼,神秘扬笑,分别拉着霜先生的左右手说:「燕二郎在休息麽?请霜先生先随我们来。」
姚琰阙搁了汤碗就随他们到大堂,大堂被布置得像要办喜事一样,丁猗兰过来g他肩,姆指蹭过鼻尖得意说:「不错吧?为免你出去祸害世人,今儿个我与孟二娘就替你把喜事给办了。」
孟二娘坐着优雅品茗,补充道:「但是一切从简哟。」
姚琰阙知道他们这些人就是没事Ai惹事、凑热闹,一天没找个乐子就浑身不对劲。但凡认识他的人都晓得他一点都不在意自己会孤老而终,甚至Si後屍首如何也不在意。他就是这种人,可是这些朋友愿意惦着他,知道他这般凉薄全是因为心里空荡荡的,什麽也没有。
姚琰阙现在也觉得自己一夕之间什麽好事都占尽了,难得不知所措,表面依然冷静,心里很暖,一切美好得有些恍惚。
雪玫跟其他姐妹过来,手里拿了些喜庆用的东西跟他说:「就是这样啦,姚先生请去准备,到时带着二郎过来吧。」
孟二娘看到多年之交露出这麽无措的眼神,满意道:「阿阙,你就快回去准备,我们还特地请算好今日吉时。别耽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