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江湖人总是不耐烦jiao际应酬的，但世家大族，又总是免不了这样的场合。

柳明昭的手搭在腰间酒nang上，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银质的挂链，他有点犯困，忍着无聊，听到外面有孩童嬉闹声传来，才抬了抬yanpi。

“我去看着。”

他找个借口就想开溜，不等柳惊涛chu声几乎是蹿chu会客厅，在满天飞雪里痛快地xi了口气。屋里烧得太热，他背后都有些汗意，碍着礼节不好解开领口透气，现下终于能散一散chao热。

“你怎得……衣衫不整。”

是崔嘉若，手臂上搭着件披风，他也是溜chu来的，借口是给柳明昭送衣服。柳明昭笑得痞气，把衣领上扯得更开，袒louchu一片饱满xiong肌，故意往崔嘉若面前凑。

“怎么，你害羞？”

崔嘉若不接话，别开脸把衣服递过去。

“羡慕啊？”他接过崔嘉若手上mao绒绒的披风，抖了一下直接披在他shen上，“我用不着。”

崔嘉若也没拒绝，他不常在北方过冬，万hua谷里四季如chun，连雪都不会下。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就觉得风往骨tou里钻，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回去？”

柳明昭挑眉试探，崔嘉若没回tou，低低嗯了一声，站在廊下看山庄的小孩打闹。

“喝酒吗？”

崔嘉若摇tou，他不喜huan喝酒，也喝不chu什么好坏，但不用问，柳明昭也不会和他去喝茶。

“走吧，哥请你。”

崔嘉若被拖到酒馆里，柳明昭坐没坐相，看得他直皱眉。然后被柳明昭用hua生米弹了一下，他躲得很快，手指已经并了起来，但看到对面是柳明昭，又把聚起的真气散了。

柳明昭又丢了一颗，用嘴接了，他zuo这样cu俗的动作，竟然也带着几分潇洒的豪气。

“到这还端着，不累吗。”

崔嘉若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他不喝酒，茶水实在cu劣，茶汤里还漂浮着一些碎茶末。他抿了一点，有些涩口，面se如常地咽下去。

他听到柳明昭从鼻腔里哼chu来的笑声，手指在杯沿mo挲了几下，觉得自己完全不应该坐在这里。柳明昭从他手里夺过茶盏，推来一个cu瓷碗，酒气扑了满脸，呛得他yan睛发酸。

“我……量浅。”

柳明昭哄着他：“不怕，喝醉了我把你抱回去。”

崔嘉若皱眉，咕哝dao：“胡说什么。”

“好好好，背你回去，放心，不会把我们崔九郎丢了的。”

“没句正经。”

他双手端起碗，白玉似的指尖，捧在cu粝的瓷碗上，薄酒也成了佳酿。柳明昭慵懒地向后靠，全shen都很放松，看着崔嘉若的嘴chun贴上碗沿，小小地尝一口。然后皱起眉，hou结gun动一下，又jinjin抿住，生怕发chu什么声响。

他搭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拢，仿佛这样就能chu2摸到那片ruanrou，他也跟着吞咽一下，随后拿起碗一饮而尽。

“酒不是这么喝的。”他一翻手腕，给崔嘉若看空空的碗底，挑眉dao，“得像这样。”

崔嘉若的yan睛都被酒气冲chu泪意，眨yan变成一层薄薄的光yun，他局促地端着碗，然后一口喝下去。

“唔……”太呛了，他有点想咳，但本能不许他失态，手背挡在chun角，把这口热辣酒水吞了下去。火烧一样的gan觉落入腹中，崔嘉若慢慢呼chu一口气，学着柳明昭的样子亮了一下杯底。

柳明昭抚掌大笑，不容拒绝又给他倒满，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自己提着碗与他相碰。

“干！”

崔嘉若只好又捧起碗，撞击时酒水洒在手指上，很凉，又有一zhong灼烧gan，随着蒸发残留下来。这一回他没能忍住，闷声咳了一下，酒气冲入鼻腔，他只好chouchu袖口的手帕捂住口鼻，把涌上来的yang意压下去。

“痛快，再来。”

崔嘉若xi了一下鼻子，他有点不舒服，他以往只喝一点温酒，加青梅和mi果，对比起来都像是糖水。三杯之后他开始觉得touyun，把手an在碗上挡着，连柳明昭的手指一并an住。

他轻轻推了一下，说话带着一点鼻音，比平日ruan上几分。

“慢一点……”他推开柳明昭的手，yan睛里已经有了醉意，“我不行了。”

柳明昭shenxi口气，手也跟着颤了一下，酒壶磕在桌上，发chu砰的一声。崔嘉若被声响xi引，转过tou看他，他动作都比平日慢几分，louchu难言的慵懒jiao态。

柳明昭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般模样，崔家郎君芝兰玉树，朗月昭昭，进退容止早成了长辈们口中的标杆。

他tou一回见崔嘉若，对方年纪还小，却已经端chu了老成的姿态，整个人像是玉雕的像，挑不chu一丝错chu1，也没有一丝人气。

柳明昭叛逆，不喜束缚，若不是老太太发话要他回来，他gen本不想回霸刀山庄。崔嘉若不同，他幼时在长安养病，又拜入万hua谷，但崔家，怎么肯让璞玉隐于山野。

所以他们并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