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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岁越长,越不想回家,每一回念着老夫人年纪大了,回去待上两天,都要被念叨的落荒而逃。而话题从十年前就没有什么变化,来来回回,就是娶妻生子,而他也总用一句话搪塞,没遇上合适的。
老夫人骂他,你这样拖下去,别人的孩子都能娶亲了,哪还有合适的小姐给你。柳明昭心道,带孩子的不是正好,怕气坏了老夫人,闭嘴不吭声了。
现在再问,他倒是有了心仪之人,可惜,还是不能遂了他们的愿。如果崔嘉若愿意,他倒是可以收养个孩子,或者收个徒弟,可惜八字没一撇。
崔嘉若义诊的时顾不上他,柳明昭大部分时候陪着,帮些小忙,也能护着他,不被人冲撞。他知道崔嘉若习武,也见过,但和他想护着崔嘉若,不冲突。
有时候他去喝酒,哪里都有他的熟人,打趣他最近怎么这样安分,好些人都盼着你。柳明昭只是摇头,说以后都不去了,引来连声惊叹,七少这是被何方神圣收了心,什么时候能让我们开开眼。
柳明昭骂他们胡闹,有人提起件旧事,你花那么大力气去找春山先生,可是看中了哪位画中人?他的否认迟疑一瞬,就被这些人看破,纷纷起哄,一个一个回忆榜上有名的美人。
柳明昭由他们猜,崔嘉若的画,全被他收了起来,再没有流出去的,不可能上榜。他越是不说,那些人越好奇,柳明昭守口如瓶,被灌了不少酒。连他这样的海量,都喝的头重脚轻,推了晚上的邀约,他记得出门时和崔嘉若说过,晚上一起回去。
进门时的酒气冲的崔嘉若一皱眉,推着他去换衣服,递毛巾这样的事做的过于顺手,被柳明昭抓住手腕一把按进怀里。
“若若,让我抱一会。”带着醉意的嗓音略微低哑,他半身的重量都压在崔嘉若身上,崔嘉若被他一抱,没站稳,撞到他肩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直白地表露过心思,哪怕总是会耍赖一样地和他亲近片刻,也止于一个拥抱,或是偷袭般的吻。他不排斥,也不讨厌,柳明昭愿意跟,他也不赶,当他察觉到这样只是浪费时间之后,自己就会放弃了。
因着一点不愿出口的私心,崔嘉若并不想让他们之间的收场过于狼狈,以至于日后回忆起来,只剩了一地狼藉,让他连慰藉都寻不到。
“你喝醉了。”
他生硬地回答,想要推开柳明昭,直觉告诉他现在过于危险,他不能再留下来了,也许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而他们的开场就是这样,他知道柳明昭那天没有醉,但事情就是发生了,现在他还有离开的机会。
“我不碰你。”柳明昭埋在他肩头,说话有一点含糊,他撑起一点,湿热的吐息都扑在崔嘉若耳侧。浓重的酒气,炽热的呼吸,无数回忆交叠着涌来,让他腰腿久违地浮起一阵酸麻。
他费力地把柳明昭架起来往内间走,柳明昭没有挣扎,被他扶到床边坐下,他靠在床边,怎么都不肯松开崔嘉若的手。
“我去给你倒水。”他耐心地哄,去推柳明昭的手,“我不走。”
柳明昭大约是没听进去,摇了摇头,崔嘉若总不好硬掰,只好弯下腰靠近些,又重复了一遍。
柳明昭摇摇头,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两个人滚成一团,摔进床帐里。崔嘉若立刻便要起身,被牢牢压住,他打了个颤,这个场景太熟悉了,他几乎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一个如他所料,有些侵略性的吻,柳明昭按着他的肩膀,把他牢牢压制在那里,舌尖在他唇缝上舔弄,另一手在他下颌处一捏,便伸了进来。崔嘉若的话都被搅碎了,他想要合拢嘴唇,又狠不下心去咬他,只用力推他的肩膀。
只一个吻都让他全身发软,他的身体背离意志,被一个吻唤醒情欲,熟悉的热意自小腹胸口开始蔓延,他掐在柳明昭肩头皮毛里的手指收紧,把他的领子抓成一簇一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