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家门，小栩在边，上穿着最新款的作战甲……

程然的声线变得有些奇怪，但车内嘈杂，小伙并没注意，压不信他说的话：“得，刚才还不是gay呢。我说真的，你们是怎么找地方的啊？我的保释人就是我爸，我男朋友想见我一面都难，我明明不用被打，可是都好几个月没了，唉。你呢？你男朋友见过家长了？你家里能同意你们两个男的啊？”

程然不作声，小伙就当他默认了，撇撇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这条件都当零了，你男朋友还能拿不手？”

霍栩回家了，他也该发了。

这话不能说不对，昨天他是没忍住，太想要了，手指绵密地差一将他送上……但疼完全是因为挨了罚。

即使关着窗也声响震天，程然收拾完明天的行李还是睡不着，趴在床上与黑夜大瞪小，瞪走了对方，耳边终于清净下来，门外响起锁齿分离的声音。

程然目光一凛，转过去。

那年轻人立举起双手，红厚的掌心：“别凶嘛，你臂肌练得很不错啊，我能摸摸吗？”

雨越下越大。

“……我没有男朋友。”

班车停千里山敬老院停车场。

那带纳米盔的甲，漂亮又耐用，以前实战演习的时候他就幻想哪天穿一回家气人，此时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带男朋友回去，还穿在男朋友上，效果更好。

合着对方是有男朋友还来招惹他，程然无语：“我不是gay。”

“不行。”

本以为途中能补补觉，谁知班车里是清一的质塑料椅，司机又猛如狗撵。运送的刑犯一半都跟他一样坐不住，一路上惨叫声不绝于耳。剩下的一半虽然例罚中不包括罚，但面对此情此景，也难免发兔死狐悲的叹。

说短信一也不短，几乎是封长信，用语书面，条理清晰，极符合教导主任的份，信中分析了家长在他成长过程中所负的三责任，以及他考军校后对自己失于约束，行为不检的二十八条端倪，最后一句希望他在狱中重新学会人，除以取向为主的几大痼疾，在此之前“勿踏家门一步”。

但这情况不会发生。

小栩不会跟他在一起，他也不用回家了。他已经不太需要的手机里现在还躺着他爸的一条短信，发送时间是判决当天，但他保释后拿回手机才看到。

他一也不介意程然的冷淡，一路不停嘴地给程然讲他自己怎么帮渣男前任替考被抓，又在监狱里遇到狱医现任，还毫不避讳地通了名字叫“谈小宁”，直到此时被勒令趴下，才因为手掌着地的痛苦安静了一秒。

一车三十多个犯人在劳动教员的命令下去车前排成一列，把褪至膝弯，两手撑地趴下去。

程然一路抓着的把手分担重量，还是时不时被一阵痛意贯穿脊，疼得直气。发车不到半个小时，邻座的年轻小伙就忍不住用手肘戳了戳他：“小哥哥，别了，再我都了。”

还好他也不喜回去，而且留足了钱，程纶以后应该也会住在这样一个敬老院，被人问起女也许就说他死了，然后安度晚年。

“噢～”小伙一脸遗憾，“摸摸又不能怎样，难你男朋友也得严？”

“好倒霉啊……”方才车上的邻座小伙哭丧着脸。

让这场急会议无比冗长的只可能是各党派正忙着包和互相甩锅。

小伙却睁圆了睛：“骗人！选上社会劳动的最多也就轻刑吧，那几个嚎的就算了，你耐力这么好还疼成这样，一看就是昨天没忍住走后门了。”

通常只有亲属才会为犯人取保，小伙想当然地以为程然和自己一样，好奇地打探不停，程然实在懒得给他解释，耳边嗡嗡的声音却行创造一副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