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视线越过前戏的二人，落在长凳上——小男孩瘀不堪的表面尽是黑紫的笞痕，藤杖、荆条留下狰狞胀的鞭痕层层叠叠、纵横错，遍布每一寸，原本“荔枝”、“羊脂玉”一般的小，此刻竟是没有一完好的地方。若不是早些时候在刑场亲所见，他实在难以想象小男孩经受了何等严厉的打罚。

“一百五十……七——”“呼——啪！”

“请大人继续责罚剑秋！稚年幼无知，求大人不要因为小的一人犯错而迁怒无辜幼童。”

“哇呀——一百五……”“啪！啪！”“呜嗷——一百五十九，一百六十！”

过了片刻，阎铁川再度藤杖上手，轻轻敲打着男人那鞭痕累累、痛万分，意味长地问：“若当真畏惧这藤杖打的惩罚，那你预备何时揪真凶了结此案？还是说……”藤杖指向了趴在长凳上的小男孩，“你打算父债偿，让你儿的小替你挨完剩下的藤杖啊？”

阎铁川丝毫不理会男人的惨叫哀嚎，藤杖砍两瘀贴的中间，结结实实地痛笞在上。

仅仅过了一弹指的时间，男人就收回了飞驰的思绪，向阎铁川恭敬地行礼：“晚辈明威，见过阎大人。”

“回大人的话……是小的对武馆众人束不力，不知何时，杨玉麟师傅已经接过晋王爷一派的人。”

阎铁川神一凛，转瞬间又恢复如常：“请他来。”

谢剑秋当然明白，阎铁川使这般雷霆手段乃是权宜之计，唯有如此方能迫使晋王爷主动面调停，接受和谈，然而这其中牵连甚广，无辜受罚者众多，实在令他心有不忍。可是归结底，这一切都是他为了保全昔日好友的颜面，以及为了维持阎大人与晋王爷之间表面上的和平，所需要付的代价。此刻正打在他上的藤杖，还有即将落到武馆众人上的，那一又一的板，就是代价。天晦暝，雪片纷纷，落在谢剑秋和小儿的上，丝丝清凉，仿佛是上苍垂怜。

“既然你说约束不了武馆众人，那老夫就帮你一把。”阎铁川一句一鞭，慢条斯理地说，“自明日起，老夫会派人每日前往武馆执行家法。每一位武馆师傅的儿，还有武馆内所有的童生，每人罚一顿光板，数目就以各自的年岁乘上十倍为限。都城四间武馆，就这么一日一间着来。”

明威步内院的同时，耳边即刻传来了清脆响亮的“噼啪”鞭声和男人的一声声痛嚎。其中还夹杂着另一人的厉声训斥：“没用的东西！若是再查不来是谁伤了老夫的孙儿，老夫定会打烂你的！”

无需任何说明，谢剑秋便已知晓阎铁川此举的用意：武馆内闹这么大动静，潜藏其中的内鬼必然会通风报信，届时便可一举祓除；切断了晋王府与武馆之间的联络后，只要再重“关照”杨玉麟的两个儿，用不了几家法板，他就得在投案自首和让两个儿开之间抉择。

牢地记住，若是胆敢有丝毫的忤逆和不忠，他在乎的每一个人，包括与他相好的某家小公、家中从小相伴的同胞兄弟，甚至是年幼的亲生儿，都会和他一样受到无比严厉的打惩罚——如此方能令他不敢再生半分不臣之心。

至于谢剑秋的小儿，名唤作“怜儿”，自他生以来阎铁川便已对他有了觊觎之心，如今看着小男孩已经上学，更是等不及要找借狠狠痛打他的小了。这可不单单是为了以此要挟、纵谢剑秋，也是为了满足他内心长久以来的望。

阎铁川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若在堂上公开指认凶手，便等于是公然与晋王爷分抗礼了。“好，好好……”阎铁川骂：“我养在边这么多年，竟养了你这么个没的东西！”阎铁川虽则怒骂，嘴角却扬起笑意；虽有笑意，手中藤杖却仍是不停，伴着一声声报数，凌厉的鞭打无休无止地落在男人的光上，两座丘在剧痛之下不由自主地左摇右晃，暗红瘀紫的鞭痕随之蔓延到了外侧。

“混账东西！”阎铁川扬起藤杖重重落，在不堪重责的丘上又划开一的沟壑。“你分明知凶手份……你是宁愿让老夫把你的打烂，也要包庇你的好兄弟吗？！”然而这一鞭之下，谢剑秋却是忍剧痛，躯定寸步不移。

阎铁川放慢了手上的动作，也不回地说：“别再这么叫了，老夫已然告老辞官，哪里承受得起呢。如今的阎大人，应该是兵尚书阎镇岳大人才对。”

这番试探令阎铁川对事件真相有了少许眉目，他又问：“莫非……他是晋王爷的人？”

这边的训诫刚行到一半，忽然有一名小厮前来通传：“老爷，有客人求见……是晋王爷边的人。”

多年前阎铁川助他成家立业、助他娶妻生，正是意在于此。

明威又作揖：“阎大人居内阁首府十余载，辛劳半生，去年方才卸下重任，晚辈们

“呃啊！一百……五十八……”“嗖——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