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零零地夹在一堆工作号码之间，显得格外刺。

“你说得没错，重新开始没有那么容易。”傅淮音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温和却不容辩驳。片刻后，他才轻声：“至少别再推开那个你想留在边的人。”

手机在桌面震了一下，顾辛鸿顺手接起。

好像有不妙。

顾辛鸿低声笑了一下，笑意淡得几乎看不来：“你能帮我到这一步，已经够了。”

可他此刻没心思去那些堆积如山的商务邮件，指尖在未接来电列表里动，目光一格一格地往下扫。

顾辛鸿挑了挑眉，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堵住。“或许你觉得我在逞，”傅淮音缓缓吐一气，声音低而淡，“我只是不想看到乾川为了他难过。所以......我也了选择，而且我并不后悔。”

傅淮音抬，神情不动，只是顺手把酒杯轻轻转了一下，淡淡地开：“问了几位前辈，说在剧场的档案室里找到旧资料。可惜当时用的是艺名，找起来可能要些时间。”

“行啊顾老板，没我在旁边伺候，连手机都不会用了。”

顾辛鸿沉默了片刻，低声：“我经常会这么想，也许她早就不在了。可如果真是那样，我宁愿她死在别的地方，也不希望她是故意把自己的亲生儿丢下的。”

回到酒店房间时，南槊的电话恰好响起。

自那晚从旅馆不辞而别，到去看医生，再到接到傅淮音的电话匆匆回国……好像已经快一周了。

未接来电和邮件像雪崩一样涌来，顾辛鸿了气，心想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在慌什么？犯这低级错误，居然还能几天都没察觉。

“我会的。”傅淮音轻笑，举起酒杯晃了晃，语气不不慢：“希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能当面和你家小朋友打招呼。”

顾辛鸿苦笑：“我没抱太大希望。”

“对了，你是不是忘记打开日本号码了？”南槊嘀咕了一句，“好几个合作方找我，说你电话打不通。我刚试了下，真是。”

顾辛鸿没有再回应。

傅淮音把酒杯转了半圈，杯底在桌面划细小的痕：“可你接到电话，当天就从日本飞来了。”他语气淡淡的，像是随一说：“总不能是因为想见我才急着过来的吧？”

顾辛鸿掐了掐山，轻叹一气。他迅速把手机翻了过来，指腹在屏幕上停了两秒，开设置——日本的号码，图标是灰的。

只有三通。

傅淮音垂下视线，手指轻轻叩了下杯：“想那么多什么呢。等消息吧，我会让人继续查。”

他愣了愣，低声骂了一句。回国那天匆忙，南槊给他换了张国内电话卡，他在登机前顺手把日本号码关了，想着落地再开。可没想到之后他就完全忘记了开启的事情。

顾辛鸿被这话噎了一下，白了他一。像是想起什么，随即轻轻呼气，语气淡淡的：“代我向乾川问好。”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长，顾辛鸿忽然低声：“哦，对了，谢谢你一直在帮我找她。”

顾辛鸿举着手机，重重地砸酒店诺大的床上。突然想起过去的很多事情，也谈不上释然，只是忽然觉得他似乎真的一直在逃避“选择”这件事。傅淮音的话还在脑里转，那

他只是盯着那盏灯神，像在透过光看什么更远的地方。许久，才伸手掐灭了烟。火星在他指节间一闪，随即熄灭，像被风折断的一瞬微光。

他心一，像被什么轻轻拽了一下。

顾辛鸿抬手扶了下额，语气里带着无奈：“啊……”

这一瞬间，脑海里闪过那张脸，他突然怔住了——等等……今天几号了？

傅淮音“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被南槊这么一提醒，他这才突然想起这回事。

“嗯，好。”顾辛鸿应得很轻，把外搭在椅背上，走到窗边拉起窗帘。夜得像浸了的墨，城市的灯火在远浮动，亮得发虚。

就在他几乎认定早见悠太本没联系过自己，心里微微一沉时，才在一长串备注里看见了那个有突兀的名字——“狗”。

傅淮音看了他一，语气依旧平稳：“我在圈里有人脉，打听消息也容易。你要是想查得更仔细，我再让人跑一趟。”

顾辛鸿一怔，没接话，只是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即低去拿椅背上的外。他动作不急不缓，抖了抖衣袖，边穿边淡声：“走了。”

屏幕亮起，信号格闪了两下恢复正常。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语气依旧平缓：“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现在，知了她主要演话剧，偶尔接些独立电影的角。”

“……”

“明早八直飞东京，”南槊的声音从那传来，“需要我去接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