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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原比沉默更狼狈。
气息在两人之间拉成一条紧绷的细线。
早见悠太抬手狠狠擦掉眼泪,掌心蹭得脸颊生疼。他在心里骂了自己八百遍没出息,偏头望向车窗外,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像要把那股热意压下去。世界像被按下加速键,唯独他被困在这一方狭小的副驾座位里,动弹不得。脑子里空得发慌。想哭、想闹、想推开车门就跑。他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想怎么办。迷茫像一层湿冷的雾,黏在胸口,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顿了顿,像把刀子捅进自己胸口,又硬生生拔出来:“这算什么?”
顾辛鸿似乎有点犹豫,脸色不太好看:“我需要你帮个忙,呃……算是治疗吧。”
早见悠太皱眉:“……治疗?”
顾辛鸿一瞬间有点语塞,抿了下唇,声音低下去:“你知道的,就是,呃……我硬不起来的问题。”
说到这,他不自觉地摸了摸后颈,轻咳一声:“医生让我多接受刺激,可是……目前除了你之外,我对别人都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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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越来越轻,似乎没有底气:“所以我在想,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会有用。”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早见悠太静静地垂眼看着他,表情一点点冷下去。
顾辛鸿被那眼神看得发虚,心口一阵发紧。
果然不应该用这个当借口吗?
他本想开玩笑糊弄过去,却又怕那样会把早见悠太气得逃走,于是嘴先于理智一步:“当然不会让你白做的,我可以给你钱!”
早见悠太怔了怔,眉头皱得更深。
沉默了几秒,他似乎理清了什么,愠声说:“原来你想包养我。”
顾辛鸿整个人一僵,心跳乱了。或许是他找的借口实在太离谱,治疗?倒不如直说是要做爱。在早见悠太看来,他确实像是在打某种不三不四的主意。
他面上仍端得风平浪静,心里却已经乱成一团,脱口而出否认道:“不!当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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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那我不给你钱!”
“治疗”不过是一个借口——他心里清楚得很。
那不过是他拿来遮掩的说辞,一层勉强维系尊严的外壳。他明知道这理由拙劣,甚至卑劣,却依旧说了出来。他开不了口去坦坦荡荡地挽留,也没脸再奢求对方信任。愧疚与自卑让他噤声,控制欲和对失去的恐惧又逼他出声。他急切地想找个理由把早见悠太留在身边,哪怕这理由过于荒唐,过于轻浮。
只要能让他和早见悠太之间那条快要松开的线,再次连接起来。
“……”
早见悠太沉默了很久,嗓音有些发紧,难掩眼神中的痛苦:“或许你觉得没关系,但我……我没办法用炮友的身份和哥哥相处。”
顾辛鸿心口微微一窒,指尖蜷了一下,随即又慢慢松开。他低声叹了口气,神情看不出喜怒。
所以这次,又被理解成“炮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