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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悠太想要问什么——逃跑,或着勾引人上床。但不管哪一种,如果对象是早见悠太的话,他都不太想让对方知道。
“……算了,”出乎意料地,早见悠太没有追问下去,只是闷声说,“没什么。”
炮友、性伴侣、一夜情……还有许多他无法描述的关系。早见悠太喉结滚动,那些词像撞击般在脑中翻腾。他想问顾辛鸿,问他是不是像澈说的那样,阅人无数,根本不会把像他这样的处男放在心上。他还想问,那些做爱时说的话,是不是都是随口哄自己。
斟酌片刻,他把所有问题全咽了回去。怕显得太孩子气,更怕顾辛鸿真是那样想的......
那他真的会失恋。
车内沉默一阵。
气氛微妙地压抑着,连呼吸都变轻。顾辛鸿打了下方向盘,把车子拉进酒店地下车库的车位。一把扯了墨镜随手丢在仪表盘上,伸手去找烟,发现烟盒空了,手指收回来,有些烦躁地敲了两下方向盘,随口碎碎念:“啊,好想抽一根。”
早见悠太抿了抿嘴,忍不住开口:“......不能戒烟吗?”
顾辛鸿趴在方向盘上回头看他,语气软得几乎在撒娇:“那你亲我一下,帮我止止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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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见悠太僵在副驾驶座,安全带勒得他胸口发紧。不等他做出反应,顾辛鸿已经侧过身,睫毛在车内的暗光里投下一小片颤抖的阴影,视线黏在那张抿得发白的漂亮嘴唇上,像在用目光描摹一道迟迟不敢落笔的线。呼吸间带着香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打转,空气被拉得滚烫而稀薄。
“可以吧?”
顾辛鸿用气声问,尾音轻得像羽毛扫过耳廓,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早见悠太没回答,喉结滚了滚,眼睫颤抖着闭了起来。
一个的轻浮是掩饰,另一个的克制是心虚。
下一秒,安全带被解开的声响传来,锁扣咔哒一声弹开。唇贴上唇的刹那,像静电窜过两人身体。早见悠太手猛地抓住座椅,指节泛白;顾辛鸿睫毛颤了颤,呼吸乱了半拍。
这次的吻不似那一晚般干柴烈火。
顾辛鸿只是轻轻俯身,先在早见悠太的唇角落下一点,像雪花融化般悄无声息。那一触即退的轻吻,带着点克制的迟疑。早见悠太怔了怔,呼吸重了些,下意识追上去,舌尖刚擦过对方的齿列,便又慌乱地退开。唇间还残着那一点温度,湿润又发烫。
顾辛鸿无声地笑了,唇角弧度浅得几乎不可察。他又轻轻低下头,像哄着人一般去啄那片唇珠,舌尖轻扫而过,尝到一点薄荷的凉意,又混着淡淡的泪水咸涩。早见悠太的睫毛在他鼻尖轻轻一扫,如同两片蝶翼擦过心尖。那种细微的触感让顾辛鸿一瞬间生出一种几乎要失控的冲动,却又硬生生按了下去。
节奏慢得近乎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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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一次次轻触又分开,呼吸纠缠、打转,舌尖偶尔相遇,电光火石般迅速又散。两人像在黑暗中摸索着同一把钥匙,谁都不敢太用力,怕一不小心就把梦惊碎。顾辛鸿微微退开,鼻尖仍抵着他的,气息乱作一团。
早见悠太几乎是本能地向前,去追那一点残余的热,唇角擦过,留下一点湿痕,又立刻分开。
欲望与情绪纠缠在一起,像潮水一样,缓慢却又无法抗拒地淹没彼此。
甜蜜与苦涩交织,温柔又危险。仿佛这原本不该开始的吻,却在所有克制与心虚之间,成为试探彼此的唯一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