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崭新的伤被散发幽光的戒律撕扯，疼痛吓退了躁动的念。他安静地垂首跪立，生存与活动的空间只有被莱杰罗指定的这么一平方米，他在尽全力把自己的意识盛放在自己的躯里，渐渐凝固成一尊静默的雕像，等待有钥匙的人前来把他重新开启。

弗兰克斯坦迅速切断了向上的注视，说：“我的暗魂焰枪反抗了主人，对不起。”

“对不起，主人……”

“很好。”戒律之鞭轻轻在他肩，提示惩罚的中止。

“我不是有意反抗——”

“你了什么？”

总而言之就是莱杰罗去打破弗兰克斯坦，重塑一个人的故事。后者是非常难以收服的存在，莱杰罗需要

此时他非常需要它能明白。他希望戒律能把自己捆得一些，但是没有发生。

结束的时候，他确信他的一分死在了莱杰罗手里。他是空白的画板，迎接莱杰罗在他赤的上刻下准绳与尺度。他被沿着脊椎刨开了，浑被注了莱杰罗的气息，再被重新压模，塑封装。现在他完完全全是他的弗兰克斯坦了。

“这是你的力量，你的一分，”莱杰罗笃定地告诫他，“如果下次它惹祸，该受罚的仍然是你。”

他惊讶地睁大睛，鞭打停在了他认为最不会暂停的地方。

[1]引用自波德莱尔《恶之》。

他的声音转了个弯，淹没在痛哼中。戒律力量凝结成的长鞭砸在他的上，随后是更多，如同火舐过，刮去一层。这是来自大贵族的力量，而他们的契约使莱杰罗对他束的痛苦是加倍的。他注意到莱杰罗不知何时换上了那件漆黑的礼服，而不是洁白的，他去圣地觐见时穿，审判贵族时穿，决叛徒时穿，他告诉过他黑是万生命的归宿，他会对此保持尊重，此外黑是染血最不易被察觉的颜。

于是他得到再一的鞭打。的火盖脸地浇来，把他的扭曲成不同形状。最后，他疲力尽地跪在他脚下，从两个膝盖开始失去知觉。汗与泪填眶，他吞下的呜咽，再次回答：“我反抗了主人，对不起。”暗紫的气焰此时被很好地包裹在戒律中，以及苍白而布满血痕的肤之下。他克制住了它在内本能的抗争，他希望莱杰罗为他骄傲。

他被留在黑暗中。莱杰罗不在。又可能无不在。这让他在一放松与张的叠加状态中。的戒律之绳绕过伤束缚在上，让他勉维持原本的姿势。没有了莱杰罗正面的威压，他能受到内的黑暗力量再次抬，伴随着难忍的燥和黏腻。他到恐慌，他无法接受在这情景下再次犯错，严酷的刑法是其次，他害怕再见到莱杰罗失望的神，他唯独受不了这个。戒律仍是那般轻盈地贴着肌肤，不放松一份，也不收一毫。这让暗魂焰枪蠢蠢动，在一瞬间，他就要失去意识让它钻了空。戒律甚至唤醒了他内沉睡的签约力量，它们同源，共同挑衅黑暗的那方。二者都是被赐予的，一方从来没有完全战胜过另一方。他在沉默中苦苦忍耐，为莱杰罗持着艰难的平衡。这是他最苦苦维持的时刻，也是他不得不守住的一场战争。他突然发现，一直以来他都太擅长攻，没有注意到防守的练习——被莱杰罗封印力量后，多来的时间他兴许可以多练练这个。很好，就像现在这样，多想想别的。

他表扬了他的忍耐，得很好，他说。于是弗兰克斯坦知自己被原谅了。片刻后，他被准许在前者施鞭的手背上烙下一个吻。

弗兰克斯坦后来打扫房间时，在那个角落里找到一枚暗红的袖扣。鎏银的纹，簇拥着中央的R字母。鬼使神差地，他将这枚信放了自己的象牙收纳盒，没有关闭神连接。[1]宛若远悠长的连串回声，合为混沌而邃的整，像黑夜与光明那般无垠，香、、声织在一起。

笔者言

“是的，主人。”弗兰克斯坦轻声回应。

“你了什么？”莱杰罗在询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