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儿吧？”

白笙嗫嚅了一下，安安静静拿了碗筷送去桌上，再盯着锅沿，看见白沫溢来的那一刻轻轻喊了声：“爸，可以盛了。”

贺正岳正担忧地看着他。

他爸心情真好。

从小到大，他上发生过的所有事情，哪一个给他代了？

“帮你收拾他，对吧？”贺正岳反应很快，“他活该。你放心，等今天下学……”

“嗯。”

少年把筷尖尖的，递到睛前，分毫的距离，仿佛下一秒要戳去。他沉默着。

“怎么不吃？不好吃吗？”他爸的笑容还挂着，眉却攥起来，“吃掉。不然你哪有力气学？”

“当！”

“我会考上重，爸爸，我一定会考上的！”白笙痛苦地拉住父亲的手，说，“爸爸、爸爸对不起。”

白笙没说话。

“正岳，帮我……”

代？

“我会得小心一……”

的面条捞起来。重新下锅煮面。

“六月。”

“我听说你的事。你怎么不和我说？东洋那小，给你代了吗？”

“暑假你跟我去上工。我教你。”

“不许浪费！”他爸把面碗推了推，“吃呀！”

倒不是不愿意去打灰。

他爸看着他熟练的一连串动作，有不上手的尴尬和自卑。这自卑又化了烈的需证明——白笙刚煮下面，他就鼓着气把他推一边去：“让你烧了吗？”

“生生，等你考上了，学费这个暑假咱俩就可以给你凑够，”他爸把面“呼哧呼哧”地吃，边滴着汤说，“你可要努力冲刺清大啊。”

领军计划的事在他心里的波澜似乎只有在和渊的时候激烈地炒作了一下，现在只剩沉潭般寒骨髓的麻木。

“别了，正岳。”白笙闭了闭睛，正岳下半年要上国际学校，不能背个分。

他爸跟没听见似地，都没转一下，把面手忙脚地来。

“我说，我清大考不上了。”白笙说。

白笙猛地抬起。

“

白笙本来以为自己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但看见贺正岳怜悯而正义的神，仿佛有绝望的气力，正一地回到里。

白笙捂了捂咽，没说话。

筷尖抖了抖，远离了他的睫。白笙突然说：“我自主招生失败了。”

吃饭。

他爸在桌上重重砸了下面碗。

白笙把面里的筷拿来，盯着尖尖的筷：“饱了。”

“你们学生那零工都不靠谱，赚不多。你跟爸去工地上，他们才不会亏待你。”爸爸说，“就这样说定了。”

“爸……暑假我约了同学一起打工。”他看着面碗说。

“生生，你几月份考试？”

红的预备铃刺耳朵，他眩了一下，像装了块窒息的石，好像不仅因为脖上被领遮住的掐伤。

他爸缓缓看向他：“什么？”

“然后和我去上工，我正好和我工友炫耀炫耀，我老白家真不是孬，我家小学习我从来没过！就是基因好！哈哈哈……”

爸爸却使劲掐着他，掐得他不过气来。在他前一黑时，有人拍醒了他——

“为什么？”他爸猛地站起来，揪住他的衣领，“我刚和我朋友说你会上清大！”

白笙被他狠狠一勒，咙里原本存在的异更重，他呛咳起来：“又没说……一定……”

这几个字被他在齿间咬成碎片，但他想要撕碎的好像不止东洋。

白笙吃东西的手停了下。

他爸突然掐住了他的脖：“败家！”

他很想多赚钱，为学费。但渊说来的话一般没他商量的余地。

白笙的面只动了两。他有气无力地说：“爸，我先去学习了。”

死他。

到时候再说吧。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