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长邪的话还没说完，就文清止冷冷打断。

此时莫长邪刚刚睡下。门外异动，他披了件单衣拿了柄利刃翻窗而，竟看到他神只一般的师兄面无表情地立于月光之下，全上下都一尘不染、无懈可击，宛如雕塑一般净俊。

“师兄！”莫长邪声音发着颤，手中的尖刃啪嗒一声扔在地上，“你怎么…”

他师兄要为天雪阁第一大忌，要为他生平最恨的一个字，要为情而殉。

文清止又重复了一遍：“上跟我回去领罚，如果你不想让我现在就杀了你的话。”

文清止张嘴，却没能发声音，他能说什么呢？怨莫长邪是负心汉，还是怪莫长邪是薄情人？那岂不是像他的母亲乞求许郞的怜悯一样。

文清止犹如崩塌的雪山，哪里肯给他嘴的机会。文清止此刻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翻搅着疼，非要把这痛苦一吐为快方休。

“莫长邪，你不想待在云天，你不想见到我，你说一声便是！我何曾人所难！你用得着用这样的方式在我面前…”他顿住了，混了一个动词过去“在

“莫长邪。”

“莫长邪，你哪里会有错。你没有给过我任何暗示就安排好这一切，我由着你捉侮辱，由着你哄骗摆布，最后又被你弃若敝履，我为你丧魂亡魄，我为你抛戈弃甲，你莫长邪怎么会有错！是我错，是我执意要找你，是我非要看到你那一滩红血、二两碎！莫长邪，你知不知教全员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我找了你多久！你明明活着！你明明醒了！你明明什么都记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连我的梦里，你也不曾来过…我还在这里赌上一切，还在这里准备寻你…”

莫长邪疑惑地看着他。

文清止，声音毫无温度：“莫长邪，你欺天罔人、名犯义，上跟我回去领罚。”

不被的人哪里得上说这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文清止平静地看了他一，竟然运转手腕，将剑架在了他的脖上。

这是文清止最得手的一把剑，静心，莫长邪当然认得。剑尖抵在他的脖上，凉得像刚从地窖里冰镇过一般。

莫长邪，你说我心狠，那你呢。你让我五脏俱焚，那你呢！

可是从他决定不放莫长邪走的时候开始，他就不在乎输赢了。

“师兄，”莫长邪定定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声音轻飘飘地，“你的心，会不会真的是天雪山的冻石的？”

莫长邪又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的师兄，这是来缉拿他了？

他想起那人下午还笑眯眯地对另一个人说，其他人都比不得你，你最是细致贴，我从前都错了。

“是我多心，是我误会，是我自作多情，是我为天雪山的冻石，不值得你醒来以后第一个相见，不值得你日后还肯回一趟云天。”

他需要向一个已经筹备好逃离的人剖白些什么呢？反正他满腔的心殇再多，也不会成为那个人的最终选择。

“师兄，不是…”

地，信步离去。

是，我是冻石，我是油盐不，我是冥顽不灵。可是莫长邪，相识多少年，你现在才发现我是冻石一片？我比不得，我当然比不得…一个让你从到尾惦念的人，我如何比得！你是不是，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偷偷盘算，此刻如何带他隐尘世，如何与他山？你留给我的分是什么？就因为我是冻石，所以可以无所谓地看着心之人死在面前！

“师兄…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

文清止明显地僵了一僵。

文清止知，现在开，无论说什么，都只是输得更惨烈而已。

莫长邪惊讶地看过去，正碰到文清止也定定地看着他。那积年不化的冰山般的脸庞，崩裂许多许多的委屈。

他没有说要如何寻，可是莫长邪已经的发疼。他自然知文清止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