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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妈妈,和三个姐姐祭拜的妈妈长得不一样。
后来他一点点长大,听着筒子楼里的闲言碎语,才慢慢拼凑出了原因。姐姐们的妈妈是带着她们嫁过来的,后来出了车祸。三个姐姐被父亲养在家里,日子过得一直紧巴巴的。
父亲为了撑起这个家,白天在公司做职员,晚上还要去夜市摆摊、开夜班出租,什么苦活累活都做。后来父亲又娶了他的母亲,可家里实在没条件,母亲生下他后熬不住,得了抑郁症,走上了天台。
所以,在这个拼凑起来的、贫穷且摇摇yu坠的家里,大家都在为了活着而挣扎,根本没有多余的JiNg力去安抚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
除了聂清音。
从一岁起,聂明远就是在大姐背上长大的。四五岁之前,他每天夜里都要蜷缩在大姐怀里,闻着她身上那GU熟悉的清香才能入睡。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安全感。
直到有一天,大姐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推开了他,说:“明远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以后要自己睡一个房间。”
那天晚上,聂明远一个人躺在单人床上。屋子里很黑,他翻来覆去,心里空得发慌,四周的寒意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于是,他悄悄溜下床,把大姐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的衣服抱回了房间。
他把整张脸埋进那团柔软的布料里,贪婪地呼x1着上面属于大姐的味道。只有闻着这个味道,他那颗惶恐不安的心才能安定下来,才能踏实地闭上眼。
后来大姐发现了被他藏在被窝里的衣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浮现出深深的怜惜。她只是r0u了r0u他的头发,叹了口气。她以为这个没见过亲妈的弟弟,只是在借着衣服寻找母亲的怀抱,完全没有多想。
岁那年,大姐做了明星。虽然不是很红,但他偶尔能在家里那台二手电视机上看到大姐的脸。
筒子楼里的生活总是灰扑扑的,父亲的疲惫,同龄人的排斥,还有他心里那种常年的孤独感,像是一滩沉闷的Si水。而电视里画着JiNg致妆容、穿着漂亮裙子的大姐,就是这Si水里唯一的光。她那么漂亮,那么g净,又唯独对他一个人那么好。
可当他十一岁的时候,这束光好像悄悄偏移了方向。
大姐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候好不容易回来,手里却总是牵着另一个姐姐。
那个姐姐也很漂亮,每次来,都会给他带各种见都没见过的高级巧克力和新奇玩具,但聂明远一次都没有拆过。
他的视线,总是控制不住地盯着大姐和那个姐姐交握在一起的手。
他发现了一件让他心里发慌的事——大姐在看那个姐姐的时候,会笑。
那不是平时看着他时,那种带着长辈纵容和疲惫的笑;那是一种聂明远从未见过的,从眼底里亮起来的,完完全全开心鲜活的笑。
大姐不再像以前那样常回来了。
那种快要失去什么的恐慌,在十一岁的聂明远心里变成了一个执拗的念头,是因为那个姐姐长得漂亮吗?是因为自己是个男生,不够漂亮,所以大姐才不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吗?
那天下午,趁着家里没人,聂明远走到了大姐的梳妆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