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保。等我死了，你帮我修好它，带在边就行。”

他边走边想，改天得想办法打听一下，那个裴宴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孟寒昇没有回。“见过，但有主。”

【好的。现在给您播放？】

他把一片碎玉从盒里拿来，放在掌心拼了一下，严丝合，像原本就是一的。

“……听说了吗？内门那边炸了。”

他披上外衣，推开房门。月光下，门外的台阶上放着一件东西，一只旧木盒，掌大小，表面被磨得光发亮，像是被人反复握过许多年。

他没有急着回甲寅舍，而是在旁边的石上坐了一会儿，把今天的信息在脑里过了一遍。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段迟的视野开始变化。

段迟的手指贴在任务单的边缘，没动。

当晚夜，段迟睡得正沉时被一阵极轻的声响醒。像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的窗纸。他不动声地睁开，侧耳听了一会儿，外面只有夜风和远灵田里蛙鸣，但他气海里那缕已经壮了不少的灵气却微微震颤了一下，像应到了什么。

段迟是在午课散场后听到那些话的。

他把碎玉放回木盒，关上盖，没有放储戒里，而是揣了自己怀里。然后他回到屋里关了门，躺回床上，却很久没有睡着。

“谁知。那三百年前就被正除名的人，谁知他攒了多少仇？这次估计是冲着裴师兄来的。”

“对。今早发现的，死在府里，神魂俱灭，元婴被直接碎了。”

“可裴师兄跟他有什么仇？”

他在心里开："系统。"

"放，从到尾，所有细节。"

“对，叫孟寒昇。青玄宗把他列在通缉令上三百年了，一直没抓到他。不知他怎么混咱们赤旻宗的，有人昨夜看到他现在内门附近。”

“三百年前？那不得是老怪了？”

五岁那年，外门失火。大半杂役童被烧死，他因为睡在最角落的柴房，勉活了下来。烟却毁了他的肺脉，从此留下固的暗伤——稍一运功便咳血，冬天更是夜夜被痛醒。

段迟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月光下那行字的墨迹已经了，但有几笔画有明显的停顿和重描，像是写字的人中途犹豫过好几次，最后还是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只留了这句。

孟寒昇缺魂玉料，裴宴清手里有同源的本命玉，黑市的魂玉匠能修但没料。系统没有弹提示，但他几乎能觉到，这条路不会断在这里。

“那他现在呢？”

三百年前。这三个字在他脑里反复转。

孟寒昇是青玄宗外门一位散修的私生。母亲是个被骗的凡人，生下他后不到三日便因产死去。父亲从未承认过他，只在他满月那天扔下一瓶低阶回气丹，便彻底消失。

“谁？”

他回到甲寅舍，关上门，在床沿坐下，没有立刻动弹。

木盒底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歪斜潦草，像是用不习惯握笔的手匆匆写下的：

段迟站在分叉看着他走远，直到那个灰扑扑的背影消失在杂木林的影里。

“说是青玄宗那个叛徒，三百年前被除名的那个。”

段迟站在演武场边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指在袖里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松开，脚步平稳地继续往外走。

"我要看孟寒昇的全经历。"

“好。”

两人沉默着走完后半段路，在后山北坡的分叉停下时，孟寒昇第一次主动转向段迟。

三百年前被除名，然后他就一直被正和两边记在黑名单上，整整三百年，活在一个没人敢收留、没人敢靠近的裂里。

他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土，往甲寅舍的方向走回去。

“……赤旻宗内门，裴宴清。”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段迟注意到他肩线的弧度变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又行撑住。“裴宴清手里有一块青霜魂玉，和我这块碎玉是同源的。但那是他的本命护玉，不会让来。”

他看了段迟一——那双琥珀的睛在暮里显得比平时更，然后了下，转过沿着小路往石屋遗迹的方向走了。

“那老说的同属阶魂玉碎片，你见过吗？”

“裴宴清师兄的事？”

“谁的？”

他被扔青玄宗外门杂役院，成了最低等的扫地童。

【我在。】

段迟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没有追问。

“跑了。宗门发了悬赏令，一千五百灵石加筑基丹。谁抓到他谁一步登天。”

次日。

他本打算直接回甲寅舍，但走到功绩堂外面的告示墙时，余光瞥见两个外门弟凑在一起低声说话，神绷。他没停下脚步，但放慢了速度，像在看墙上的任务单，实际耳朵已经偏了过去。

七岁，被一位外门执事收养。执事一开始对他尚可，两年后自己生了儿，立刻变了脸。他成了家里最廉价的灵石来源——白天给人跑、打扫灵田，晚上被着去挖低阶灵矿。执事喝醉了就用戒尺他，有时用废灵石砸他的。一次他偷吃了一颗最低阶的回气丹，被发现后，被关寒冰三天三

他蹲下来，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片碎玉，和他白天在孟寒昇手里看到的那两片一模一样的大小和质地，裂的纹路也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