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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贴着颈侧的皮肤,像在确认温度。
段迟的吻很轻,带着湿润的暖意,从唇瓣慢慢移到嘴角,又移到下颌线,沿着那道利落的弧度一路往下,最后停在他喉结旁边的位置,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淡得几乎看不见,但段迟的唇贴上去的时候,孟寒昇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段迟直起身来,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他的目光从孟寒昇的额头移到眉骨,从眉骨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嘴唇,最后落在他身上那些被衣料遮住的、他知道存在却不清楚具体位置的痕迹。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稳了一些:"你身上的伤,哪些是新的,哪些是旧的?"
孟寒昇看着他,顿了一下:"……旧的很多,新的不多。"
"新的在哪里?"
孟寒昇没有说话,他微微侧了一下身,把右侧肩胛骨的位置露出来。那里的衣料被血迹和雨水浸染过,干透之后变成一片深褐色的硬块。段迟把手伸过去,他没有直接扯开衣料,而是从边缘慢慢揭开,露出下面一道从肩胛骨斜划到腋下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边缘没有红肿,只是长度不短。
段迟用手指极轻地碰了一下伤口边缘的皮肤,然后收回手。
他低头看着孟寒昇,目光很安静:"疼吗?"
"不疼了。"
"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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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寒昇没有反驳。
段迟也没有追问,他把自己的动作放得更慢,解衣带的时候让指尖尽量少碰到伤口边缘,俯身的时候用手肘支撑着自己大部分体重,只用胸腹贴着孟寒昇的前胸,那一小片体温隔着薄薄的里衣互相传递,他吻他的时候避开了肩胛上的伤口,从下颌开始,沿着颈侧慢慢往下,他碰到那道肩胛旧伤边缘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把嘴唇挪开,换成了指腹轻轻覆上去。
孟寒昇仰面躺在被褥里,呼吸比平时浅了一些,他垂着眼看着段迟的发顶,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搭在段迟的后脑勺上,指腹微微蹭着他的发根。
他嗯了一声,很短很轻,像从喉咙深处不经意溢出来的。
雨还在下。
不是普通的雨,是那种从天边整片整片砸下来的暴雨。
雷声隔得不远,一声闷响滚过山脊,整间客栈都跟着微微震了一下。
窗纸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炭盆里的火苗晃了晃,橘红的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跳跃。
段迟的吻从孟寒昇的喉结移开时,舌尖还残留着那一小片皮肤的微凉。
他撑起一点身子,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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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寒昇的眼睛半睁着,琥珀色的瞳孔被烛火映得湿漉漉的,呼吸比刚才乱了一点,胸膛起伏得浅而快,却没有躲。
段迟伸手去解他衣带的时候,动作慢得近乎笨拙。
湿透的布料贴在皮肤上,解开一寸就要先把水渍抹开,指腹擦过锁骨下方时,感觉到那里有一道极浅的旧疤——横的,像被什么细线勒过。
他没有避开,只是用拇指轻轻按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衣带终于松开。
深灰色的短打被他一点一点从肩头褪下来,露出里面那层已经湿透的里衣,里衣更薄,几乎透明地贴在身上,勾出肋骨的弧度和腰侧那一小片凹陷。
段迟的手指停在里衣的领口,没有立刻扯开。
他抬眼看孟寒昇。"可以吗?"
孟寒昇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清。
段迟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
里衣被彻底褪下的时候,孟寒昇的上身完全暴露在昏黄的烛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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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是那种长期不见光的冷白,上面纵横交错着新旧不一的痕迹,肩胛那道斜伤已经结了深色的痂,右肋下方有一块巴掌大的淡褐色旧伤,像被什么钝器反复砸过留下的。
左手食指根部的伤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粗糙,缝合的痕迹歪歪扭扭。
最刺眼的是右小指,那一截从指根开始就彻底失去了灵力感应的废指,指节微微蜷着,像一只永远合不拢的小钩。段迟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去,没有怜悯,也没有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