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炫索给老爷敬了杯酒，算是赖着不走了。老爷接过酒杯，没再多说，此时饭桌上的气氛还算轻松。

“哥……”我霎时意识到了异样，正要提意见，却被哥哥打断。话被截在，渐式地沉心底。

了国外，没法赶来吃年夜饭，于是万般无奈之下，我哥才选择邀请边最亲密的人小聚一场。

“是的，爷爷。”我被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原本规规矩矩的次序现在都了，若是被看什么肯定得闹。

“你有这个心是好的，想就大胆去吧。”老爷微微颔首，角的皱纹豁然绽开，他眉弯起，视线投向白彦尘。

“彦尘啊，这段时间真的很谢你协助止川度过难关，也一直照顾止岩……”

和料想的完全背离，他周散发凌冽的寒气，黑着脸，活像个地狱罗刹。黎允逸给他倒了酒，他不喝，放着。直到我哥招呼所有人起来为新年杯时，他才肯象征地喝一杯，然后愣愣地看我。

“爷爷，您看最近鸿辉跟贺氏还有项目没落地，我想，这可以作为实战演练。几年来一直都是哥哥和师父保护我，我几乎没有接过真正重大的场面。既然师，就要有足够的能力抗住风雨。”我鼓起勇气，定地看向他，“如果我能够协助集团顺利拿下项目，那我就师；如果失败，就继续向师父和哥哥学习。您看，如何？”

当初我在白彦尘那里又吵又闹，老爷全都看在里。他向来尊重我，但关乎我未来的事他绝不轻易松。我知这一，但正面拒绝定然会引发更多麻烦。

“止岩可以师了。”

白彦尘纵使有再多不满，也没能表来。他沉默着，目光却始终定格在我的方向。

老爷喝了，在与白彦尘闲聊的间隙，我哥趁机叫赵叔收了他的酒杯。他也不生气，由着我哥去了。

柳炫觉察到了来自远不善的目光，丝毫没有收敛，反而大大咧咧地往我碗里夹我喜的菜，顷刻间把我的饭碗垒成了小山。

“白大哥，别和柳炫计较。”黎允逸间微动，压低了声音。

我哥面向在场的所有客人，却独独落下了白彦尘。他不敢直视他的睛，他在逃避，在动摇。可话已经说了，谁也无法改变。

渐渐地，黎家两兄弟也参与来，众人有说有笑，和乐。我聊累了，便停下休整，恰好能看看白彦尘。

大概吧，柳炫的脾气虽然臭了，但他护短的，认真起来再难的问题都能解决。光是和他朋友，我就得到了脉脉温情。

“爷爷，今天大家都在，”我哥忽然收起笑容，转而严肃地说，“我认为止岩已经大了，他应独当一面，日后投于自己的事业。”

唯一不变的是，白彦尘每年过年都会来贺家，完全把老爷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大家陆陆续续上了桌，老爷坐在主位，我和我哥各守左右。原本白彦尘是该坐在我边的，怎料柳炫先占了位置，把白彦尘挤去了对面。

白彦尘默默攥了拳，眸底倏然蒙上一层愠。

“既然如此，我白彦尘也在此承诺，不论将来遇到什么问题，我都会尽全力协助止岩，与他共度难关。”

我不好意思地摆摆手，着接受了这份好意。我哥和老爷还在一旁打趣儿，说以后跟柳炫往的人必定会是最幸福的。

话落，空气顿时陷死寂。众人呆坐在饭桌前，偌大的会客厅唯有筷与瓷碗碰撞的声响。

“止岩啊，你怎么看？”乎意料的是，老爷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恳切地询问。

“你的意思是……”

“这位是柳家的孩吧。”老爷一个慈祥的笑容。

“大家就在此个见证……止岩是业界冉冉升起的新星，他将会成长为贺家最优秀的生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