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山誉闷在他肩窝里，混地说：“我刚梦，梦见你坐着个长翅膀的火车飞走了。”

池铭才注意到，这个在他背上、怀里藏着声音哭的团，已经慢慢长大了。

池林把烟拿到边上，左手拍了拍他蓬的发：“大清早的，我能跑哪去啊。”

池林仿佛被一只无不在的盯住，池铭一直望着他，那视线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不用藏了，我已经看来了，你在害怕。

池铭不让池林叫他哥。

樊山誉一下把他抱了：“别想走你，没门儿。”

或许这就是池广军本来的目的，用一个对他来说无关要的儿，打磨池铭这块璞玉。

“樊教练，今天准备翘班啊？”池林转过，指尖在他鼻上了一下，烟又叼回嘴里，“自己。”

“老婆，来锻炼一下。”樊山誉抱着他蹭，手伸下去扒拉池林，被池林一下打掉。

“任何人，包括你吗？”

就像阅尽千帆的长者注视懵懂的幼童，他在那目光之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一胡茬刮在池林脖上，搔得他得不行，他去推樊山誉，没能推开，笑累了就靠在樊山誉怀里，被晨的东西一。

“我不喜胆小的懦夫。”

池铭笑了两声，：“对，包括我。

池广军这么教他，他再原封不动地教给池林。好像那些压抑他的枷锁就不存在了一样，池铭从难以息的被控者逐渐反转，他握住了一个完全属于他的人。

他划开手机，聊天窗另一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的樊山誉手里抱满了买回家的东西，不知想到了什么，自己一个人在笑。

樊山誉掐了一把他的尖，没台打飞机这么没品的事儿，跟着一钻屋。池林起来的早，生莲已经泡好了，樊山誉着七八糟的窝，帮忙打豆浆。

…你不害怕吗？”

“怕没有用。”池铭趴在枕上，目光随意地打量池林的发丝，柔顺光亮，比同龄那些于打扮的女孩还顺。

凌晨的城市里空旷又寂寥，路灯下空的，偶尔才驶过几辆车。虫鸣声都叫得小了，海风从东面来，池林叼着烟，趴在敞开的窗上，望着风来的方向渐渐吐白。

太缓慢爬过城市天际线，厚云层之上层叠照映着灿金的光。东中国天亮得早，这座城市跟着霞光一并苏醒了，楼栋一盏盏起灯，台门也在这时开了，樊山誉着一脑袋窝，睡惺忪地抱住他。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跑了。”

没有更多消息，池林看完又把屏幕关上，继续烟。

“池林，记住一句话。”池铭望着他，难得弯下睛，“不要害怕，即便真的怕了，也别让任何人知。”

好一阵没，骤然闻这味居然有呛人，里樊山誉还在睡觉，他不敢闹动静，掩着嘴小小声地咳。

池林笑了：“对，我在这等车呢。”

池林浴室洗了把脸，他看起来神状态不太好，睛半耷着，黑圈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