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自由行动，意味着收大大减少。本来他还能偶尔去镇里打个零工赚钱，现在只能小菜自给自足了。

还有人怀疑是黄茂志他家下的手，段瘸为人老实，与人和善，也就黄家和段家十年前因为逃婚一事结下过梁。

走访的警察不吃，冷冰冰要他把当时的情形一五一十说清楚。

章鸿得知消息后叫人守住现场报了警，警察来了先是驱散了围观的群众，勘察取样后开展调查了解情况。

他变得更加沉默，太在他的，他就始终低着用背脊默默接受对他的炙烤，直到村里人发现他好像永远抬不起了。

“我还没说完呢，你额上这个伤染了，医生说以后可能会留疤。”

裴明朗本来没在意。

突然闲了下来，方见时还有些不适应。

屋主人是个妇人，本来正在农圈喂，一听直接放下饲料，跟着他们走了。

第五天，小袁一大早就下山来跟他说样片已经全拍完，现在要加班加照规划行剪辑和后期，抓把视频发去。

心中万幸此时此刻这间病房只有他们两人。

直到一天后，裴明朗才知那天村里死了个人。人死在外面，死相不算太好看，村章鸿报了警。

“我看是你犯蠢的证明，留着也好，以后告诫自己万事不要冲动。”方见时无奈。

就这样一连过了四天，除了小袁偶尔会下来看他外，其他时候大多是他们二人的独时间。

裴明朗心神不宁地又扔了好几块石，屋去旁观方见时工作了。

方见时打量他的额，不禁有些可惜。这样一张脸，留了疤也太糟蹋了。

方见时工作起来嫌他逛来逛去有些碍事，让他去玩，末了又抬嘱咐裴明朗不要走远。

因为段瘸快十年没喝过酒了，家里一穷二白，别说酒了，都吃不上几顿。这是村里人尽皆知的事情，肯定是赖扯谎。

警察找到赖谈话，赖真是有苦说不，作为号嫌疑犯，他不知受了别人多少白，连他女人都带着孩回娘家住了。

比如九年前黄茂志伙同外村的几个混混拿了几把锄把段瘸菜园的菜全挖空了，顺带着把人家的一面土墙给塌了。

方见时盘算：“只能以后看能不能激光祛疤了……”

段瘸的死似乎没那么简单，走访调查搞得人心惶惶，大家都担心村里藏了个杀人犯。

当年黄家的大儿黄茂志盼了几个月的新娘在新婚前夜跟人跑了，虽然最后段瘸把彩礼钱一分不动全还了回来，但一个大男人怎么受得了这侮辱，连带着整个黄家都看段瘸不顺，成天整段瘸。

段旗，村里人更叫他段瘸，死在了离家三百米外的一条沟里。

裴明朗这个无关人员被赶了来，又玩不了手机，于是跑到屋外扔石玩。

这样玩了没一会儿，他突然看见隔屋来了好几个壮汉，全是一副难看至极的样，用乡音和屋主人在说些什么。

裴明朗扬起眉，结果似乎在他意料之内：“我都说自己没事了，小时候摔多了，我知怎么保护自己。”

七年前又是黄家八岁的小孩故意绊了段瘸一跤，结果段瘸本来就瘸的，更难长时间站立了。

把人推开，又看到他脸上极力掩饰都抹不去的萎靡，只好作罢。

“医生说你运气好，防护得当，上就是看着吓人，实际没太大问题，但是以防万一，你最好多在床上躺几天，一个月内都不许行剧烈运动。”

正好裴明朗好全，他们就一齐上了山，简单商量过后，摄影团队里的几人都分担了一分后期任务，真正开始闭门工作了。

裴明朗断然拒绝，还颇为自豪起来：“这是我为你留的疤，男汉大丈夫，这算什么，留二十疤我都乐意。”

“我不要。”

最后一个见过段瘸的人是住山上的赖，他说昨天瘸不知怎么回事，在路上碰到了是要到他家买酒喝，喝完就回去了。

原来赖在

村里人都不信赖这说辞。

没等抱够五分钟，方见时便不自在地把他轻轻扒拉开，去洗了脸简单漱了个，然后一五一十代起了他的情况：

裴明朗帮不上忙，只能些端茶倒的活儿，又心疼方见时盯着电脑屏幕对样片排序后期，一连好几个小时也不休息。

尸泡了十几个小时才被人发现，发现尸的人是个老实的庄稼汉，他吓得第一时间跑回了家。

但全村的人突然闻风而动，旁边的土路上陆续经过好几波人，全都是往山下走的。

段瘸不喝酒了。

不过三十几米的山坡底下是一片绿意绵绵的小湖泊，湖面上长满了藻类植，石扔下去激起层层浪，平静后绿面纱被揭开一角，暗的肤。

他盯着那堆吵吵嚷嚷的人群，直觉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