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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这支军队的先锋,但又似乎与身前身后之事无关。这么远的距离,又是如此开阔的天地之间,这个骑着马的人影显得特别扎眼。使他尤其扎眼的是他背上带着的奇特装饰品,尽管远得难以看清,但那东西看上去真的很像……一对翅膀?
柏拉吉尔从来没见过装束得这样离奇的骑兵,但转念一想,也许这个人影也只是海市蜃楼的一部分而已。这事实在奇怪,难道那些黑衣人就因为看到了海市蜃楼就吓丢了魂?沙漠民族谁还没见过几次沙漠幻像呢?
比起虚幻的异象,他还是更关心西里尔的腿。要是中了毒箭丢条腿还是小事,怕是性命都要不保。这样一想,他便不再关心远方的奇景,大步走向了西里尔。
“哥,你干嘛啊?”明明旁边还有个活人哈木宰,柏拉吉尔上来就把西里尔裤子用刀子割破了,急得他瘸着腿连跳后退,“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柏拉吉尔可不管他要不要脸,他只关心他是不是中的毒箭。好在西里尔白白净净的大腿上虽然插了支断箭,伤口一片血肉模糊,但血液颜色还算正常没有中毒的迹象,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这个要不回去拔吧,我弄不来。”柏拉吉尔不想承认他根本下不了手给弟弟拔箭头。
西里尔倒是无所谓,但没人征求其意见的哈木宰率先表示了反对,“如果不及时处理伤口可能会引起感染留下后遗症。”
柏拉吉尔用杀人的眼神看着这小子,要不是因为他西里尔这傻子根本不会掺和到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中,他现在恨他恨得牙痒。
但哈木宰说得有道理,从此地回到村子里都需要骑半天驼马,一路上插着箭头颠簸想想都疼死人。柏拉吉尔实在不想让哈木宰碰他弟,可他自己又下不了手,最后只能忍辱负重给哈木宰打下手。
阿拉伯小子好像不是头一回给人处理金创,他熟练地拔出贴身匕首,用火把刀刃仔细烧过两遍,又让柏拉吉尔把西里尔的腿根扎紧减缓血流速度。
下刀前他从荷包里掏出个药瓶打算先给伤员喂药丸,被柏拉吉尔一把拦下询问是什么药。哈木宰告诉他们这只是普通镇痛用的鸦片膏,结果还没等伤员本人表态,柏拉吉尔先越俎代庖回绝了用鸦片麻醉。“这点小伤他熬得住。”他铁石心肠地说。
哈木宰白了这人一眼,心想又不是你挨刀,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西里尔眼看缺根筋,搞不好在忍痛方面也有此天赋。于是等匕首稍稍冷却,哈木宰就不管西里尔吃不吃得消痛,心狠手快割开了伤口周围皮肉,用刀锋一挑把带着倒钩的箭头剐了出来。等包扎好伤口,哈木宰发现西里尔虽然痛得满头大汗面如金纸,但精神头竟还算不错,甚至带着几分得意,大概还在指望自己磕头谢恩?倒是帮忙按人的柏拉吉尔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一张脸白得像游魂,连嘴唇都失了色。
能一膀子顶翻骑兵的人,仅仅看别人处理伤口就能吓成这样,真是个怪人。
“不过我还是搞不明白啊,为什么刚才那些人突然跑了?”某些地方慢半拍的西里尔这会子才回过神来,一边痛得呲牙咧嘴一边纳闷。
哈木宰闻言手头一滞,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你刚才没看到吗?”
“看到了呀,看着挺吓人,可又不是真的。”连西里尔都看得出那不过是海市蜃楼,按理杀手不可能会被幻象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