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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过後将近一个月,亚洲面孔五只手指可以数遍,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沉默得说话都不liu利了。
其实大城市Frankfurt的华人是多上许多的,留学的以及开业经营的,我生活与读书的Giessen却是寥寥无几,台湾人甚至可以说只有我们同校同去的三人。隔年准备离开的二月初,在收拾行nang兵的荒maluan中新认识一位初来的医学系台湾学生。印象很shen刻,离境的日子近在咫尺,保险中断的作业却因为迟迟下不来的Exmatrikution延宕,yan看底限将近,焦急得不行,关闭的德国帐hu来不及zuo最後一次保险费用的扣款,手tou现金准备换成英镑,作为旅程最後一站的hua费,实在拮据,偏偏VISA卡领不chu钱,那是我初次很严重的焦虑发作,是很久之後的未来我才明白,当时崩溃的对着通话彼岸的母亲又哭又叫,像个疯子,幸好还记得压低哽咽的嗓子。挂了电话,远远望着人来人往,心下茫然,不多时,shen边靠近一位陌生男生,学生模样,青涩又局促。
他问:你是台湾人吗?
x口还是饱饱满满的情绪,我努力缓着气,压着声音里的沙哑先是点点tou,被愤怒冲昏tou的脑袋慢慢静下来。
我惊讶开口,「你也是台湾人吗?」心中已经有八成的笃定。
他微笑的样子温和如风,带着释然与gan动,却是与我相似的gan叹,离乡背井的我们遇见一个同乡人多麽不容易。
还是在这麽熙来攘往的市厅广场对面、一般公车站牌旁。
这份恰好的相逢来得又急又暖,给人chu2电般的震动。
「对啊,我刚来,你也是接下来在这里读书吗?」
「没有喔,我是即将离开啦。」终於松懈神经下来,我笑咪咪,「你得苦难才要开始呢。」
苦难,折磨。这样有些浮夸重量的用语,他却gan同shen受的点tou,惊疑之际,我不厚dao的好笑。
他垮着脸,「我一开始申请签证还被拒签一次,後来同样资料再jiao一份。」他摊了手,「然後通过了。」
「哎,要麽他们缺钱,要麽人员当天心情不好,你倒楣啦。」一次读书签证申请就得缴超过两千元台币。
「你是来念什麽呀?是jiao换还是研究所?」虽然笑着,还是不忘关心,只因为这份亲切膨胀在x口,呼之yuchu,抵挡不了。
「医学系,大学。」
「哎——听起来就超nVe、超辛苦的,也是念七年吗?」
「六年,没意外的话。」
仍然在震惊中无法回神,这里是德国呢,不是英语系国家,他却如此勇敢也如此优秀,申请了医学系并且he可了,甚至,已经踩在这片土地上了。
翻来覆去都是词穷的那几句话,好厉害、太可怕了、你加油。
我与他分享了我的经历,我的离去也意味着三个台湾人的离去,兴许,这个小城市,指示下他这麽一个台湾人,要在这里开始一段新的生活,竟然替他酸楚,脑袋一热,留了许多资讯给他,像是台湾学生的jiaoliu网站、社群网站。
只愿他不要有自己一开始那样的荒腔走板,磨光了意气风发。
我忍不住cHa话询问,「你怎麽知dao我是台湾人?」
他抿了嘴,不带恶意的笑起来,「因为偷听到你讲点话啦,你有些话用了台语,这不是就毫无疑问了吗?」
恍然大悟的同时,我们一起毫无顾忌地笑chu来。
这个冬季的Giessen有两个萍水相逢的台湾学生,明知dao未来不会再相见了,很难再相见了,一面之缘留下通讯又是稍嫌刻意了,陌生的两人,笑闹的这一刻却是心意相通的。
未来的日子会有很多苦拉ba你成长,我会一直记得你,一个不知dao名字的你,连容貌都记不清了,但是祝福你,至今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