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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清君侧的名义打进京中挟持荣王。
“南苑王的弟弟就在京里,若是——不可。”肖铎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以宇文良序为要挟,让南苑王出兵,也许他是肯的,但很难说不会倒戈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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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危道:“会用到他。”
肖铎抬起眉毛。
剑书来将空盘子拿走,煮了壶花茶送来,道:“先生,肖掌印,晚饭要吃什么?”他看了一眼后厨方向,两人便知道厨娘已经来了。
虽说这儿说话,后厨听不见,保险起见,他们都没有继续说下去。
肖铎道:“都可以。”他很想听谢危后头关于宇文良时的安排,因此又说,“先生,要么到东厢去?我想吃饭还得有一会儿呢。”他说着就起身,自己先往东厢走,笃定了谢危一定会跟上似的。
谢危的确也跟上了。
东厢小院中添了不少物件,肖铎拿了两把椅子放在廊下,冷不防从窗户看到书桌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探头进去看,发现竟是一盆水仙。长方的陶泥花盆,灰绿色卵石与净水养着球茎,刚开始抽薹,还看不出将来能开几朵花。
“先生?这里有盆水仙。”
谢危拢着衣摆坐下,靠在椅背上,有些无奈似的闭了眼睛。“你说这会儿养一盆,到年节上就开了。”
肖铎到他身边坐下,一时忘了他们过来是要继续讲正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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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谢度钧哥哥。”肖铎并着双腿,摆弄等活。
谢危道:“没什么。——宇文良时不会安分,等汗国使团要走之前约莫十日,必须将元贞皇帝将死的消息送到他案头,或是说他弟弟要死了,无论如何,一定要他带兵进京,但不能真的要他进了京城。”
谢危的语速比先前快了点儿,也不知道为什么。
肖铎道:“将他拦在城外?”
“要他去北方边境。”
肖铎这下真的有点被惊到。
姑且不论宇文良时会不会听话,让蜀地出身的兵士去边境作战,本就有些离谱。
谢危仿佛看透他内心所想,解释道:“边境并非只有平原,还有连绵山脉,汗国的军队想要攻入大邺国境,要么绕很远的路,要么就得从山中穿过。”
北方的山虽然不高,也不似蜀地那般道路狭隘,到底还是山。
草原人常年驰骋平地,不擅丘陵作战,恰好蜀军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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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铎恍然大悟:“燕家领兵在前,消耗汗国军力,而后佯装败北撤入山中,再由埋伏山中的西蜀军队合围剿灭!”
“最好是这样,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如何让宇文良时去边境,且要给这些西蜀军足够的御寒衣物。”谢危点头。
两样都是大问题。
看上去后者更好解决,其实反倒不如头一项。行伍所用一切东西,都是明面记账。即便有所贪腐,至多也是将战死的兵士写做没有死,领几个空饷,大量的物资银钱流动异常,一定会被发现。
西蜀气候温暖,冬日很少落雪,和北方边境大不相同。此时计划匆促,没有时间给他们慢慢适应,就只能加强御寒手段。
不过,不把宇文良时带军推到边境去,也就没有后头的事情。
因此还是要想办法说服宇文良时。
肖铎明白谢危的意思:放出元贞皇帝要死的消息,南苑王就会出发前往京城,兴许会在附近先扎营,等着殡天消息一出,就硬闯宫门。
说句难听话就是趁着宫里只有孤儿寡母,要吃慕容家的绝户。
那么这时,就要让他不进宫,且要转向北方,一路到边境。等他到了边境,元贞皇帝就真的死了,京城这头也会顺利栽赃给汗国使团,国战文书发出去,燕家军就要和汗国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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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可以不赢,但绝对不能输。
要么把汗国打怕了,再换十来年甚至二十来年的平静,要么就要把他们的青壮打得不剩多少,这样他们仍旧得花至少十年才能再掀风浪。
肖铎又想到一件事。
——天教。
两国交战,兵力集中在边境,就没有余力顾及天教。
天教虽是乌合之众,但流民也能冲垮一座城池。
“天教那里,我会处理。”谢危的声音在肖铎身边响起,他仍旧闭着眼睛。
肖铎等了会儿,没听见第二句。肖铎随口问道:“萧定非也该回来了吧?”
谢危慢慢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