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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拨(2/2)

陈雪扬抬看向傅元清,却和傅元清锐利的视线撞在一起。傅元清接着说:“他学着讨好我,装得很乖,不吵也不闹,每天晚上都要和我一起睡,怕我不要他。

床上已经支好了小桌,傅元清如患重病的病号一般,吃喝全要在床上解决。他吃着饭却不让陈雪扬走,陈雪扬便将屋稍稍收拾了一番——捡起地上掉落的衣服并叠好放在凳上,码好所有台面上东倒西歪的件。然而一阵收拾结束,傅元清居然还在吃,陈雪扬只能站在一旁,手脚不知要怎么摆,呼也轻轻的。

傅元清吃完最后一面,用餐巾纸净嘴,示意陈雪扬端走空碗:“是吗!没欺负你就好,”他笑笑,但这笑容有些寥落,“小锐他以前也不是这样。他刚到我边的时候才五岁,我家老让他喊我‘爸爸’,但我当时也才二十岁,哪能他爸爸。

近十的时候大门响起开锁声,大约是小保姆陈雪扬来上班了。傅元清一次觉得陈雪扬的到来犹如雪中送炭。他现在正饿着、疼着、冷着,是饥寒迫的可怜模样。

陈雪扬连连摇:“他没欺负我,他好的。”

傅元清与困意抗争,试图睁到天亮。是害怕梦又梦见傅元甄。

傅元清所说的每个字敲到陈雪扬耳朵里都叫他心惊,他觉得这些事情是傅元清的私密家事,他不应该知,傅元清更不应该告诉他。他端着碗退房间,在关上门之前听傅元清说:“洗完碗了再上来。”

后半夜下起了雨,傅元清的隐隐疼起来,不过他已经很习惯这疼痛,所以并没有从好不容易的睡眠中醒来,而是一觉睡到九——又睡过了,正好有理由不去上班。

“这样啊……”傅元清故意拖长尾音,“他没欺负你吧?小锐的脾气猜不透,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发火。”

陈雪扬到他的卧室时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睛始终只看自己前方。傅元清对陈雪扬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到满意。他支使陈雪扬先给自己了一袋,接着又让陈雪扬为他早餐:煮一碗细面条,面条上要卧一颗溏心,还得有虾仁和菜心。

于是他唤陈雪扬上了楼。

很快,早餐就被陈雪扬端卧室。闻着香味,傅元清的肚狠叫起来,声响得惊人,仿佛饿了几天几夜。陈雪扬替他害臊脸红,他却泰然自若,不是自己的肚在叫似的。

他侧过去面对窗,睛盯住窗帘,脸颊蹭到了一块糙的布料,他伸手摸摸,明白过来自己枕在了傅元甄的旧校服上。因还疼着,心中对傅元甄的怨气达到峰,便手一挥,将旧校服扔在了地上。

陈雪扬的脸瞬间红了,低嗫嗫嚅嚅答:“那时我正在洗菜,手很,所以傅锐帮我接了电话。”

傅元清漫不经心挑看向陈雪扬:“昨天给你打电话,怎么是小锐接的?”

傅元清不敢吃太快,怕把气的胃给伤着了。于是细嚼慢咽,几乎是一的挑起面,相当认真。余光注意到陈雪扬的局促,他起了促狭心思。

“而且那时候我也不喜他。”

也睡不着了。心脏和胃的难受平息下来,又开始疼。疼的原因和酒、心事都有关——他一想到傅元甄就会疼,是条件反

“我确实不想要他。但养着他,每个月可以从老那里拿到很多钱,还划算的。”

这城市一下起雨来就连绵不绝,气能渗透钢泥直往屋里钻,钻傅元清的被,让他的越来越不舒服。

傅元清的青,甚至一分童年,都像一个提线木偶般被傅元甄攥在手里,不可以有自我、不可以试图逃离。十三岁到十九岁这短短的六年人生,能自由支自己情绪的时间加起来可能还不到一个星期。别人的青五彩缤纷和呼朋唤友,他的青只有麻木茫然和傅元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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