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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礼取消,我不顾父亲阻拦下了山,便是想要与你说清。”
“不在南华宗也可以,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陪你一起,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再失去你。”周清弦喉咙滚动,嗓音发沉发涩,“那日,是你吗?”
问得突然,沈知晗却隐隐觉察他指代何事,“什么是我?”
“我十七那年,中了虹蜺之毒,替我解毒之人,是你吗?”他捉过沈知晗从方才起便紧攥衣物生汗右手,顺着掌心摸到只剩极浅淡一条痕迹的腕处,“这只手,是被我父亲怒极挑断的经脉吗?”
沈知晗脸色忽地惨白,几下挣扎也难以从周清弦掌中抽出手腕。
“我那日下山,到镇上问了许久,一家一家的去寻,最后,才在一农户人家中问到些许——那家主人已是而立之年,在我替他施术帮助下才忆起,他小时,曾在一个冬日,见到位一身血迹从风雪中缓步行来之人。”
“那人一步步都走得极艰难,腕处不停往地面滴血,到他家门口时已没有半分力气,虚弱跪在屋门前,求他父亲为他请一位大夫。”
“他父亲认出这是从前帮镇上驱赶过妖兽的仙君,急忙将人扶进屋内,那仙君失血过多,虚弱得不得了,另一只完好的手中却还紧紧握着一枚玉佩,好似依靠那枚玉佩,才能坚持到如今。”
“孩童精力旺盛,起夜时见仙君躺睡之地有声响,便好奇去看,只见仙君不知是否被魇住了,眼中不断流泪,口中还念念有词。应当是对他极为重要之人,不然也不会如此伤心。”
“凑近去听,才知他一直重复念着的两字是:挽尘。”周清弦轻轻按揉着那处留下伤口之地,见手中细腕抖得不成样子,道:“师兄那些日子,是靠着想我,忍过蚀骨之痛吗。”
沈知晗视线忽地变得有些模糊。
“别哭,”周清弦指腹擦过他发红的眼角,问道:“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又很快意识到什么,“你说不出来,是吗。”
他道:“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沈知晗忘记躲开周清弦的手,心口被攥得皱皱巴巴,压得他要喘不过气来。
他都习惯背负这么久的骂名,这么久的委屈,甚至连自己都将自己当作别人口里不知廉耻的下作货色。可突然有人告诉他,我都知道了,你什么也没做错——那些深藏心底不愿提起的往事被堂而皇之暴露在青天白日下,常年压抑的情绪苦楚便抑制不住地、一股脑的涌上来,令他无所适从,不知如何应对。
从前那些不堪的岁月里,他都在尽力掩藏着对周清弦的爱意,好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在乎,显得那只被鸿钧挑断经脉的手腕不足为道,他总在安慰自己,没事,不要紧,没关系。
也从来没人会去主动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