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里真的飞出了凤凰。父皇气急了,下令将凤凰巷改为乌鸡巷,父皇也不喜欢我,把我丢到那巷尾一座小园子里自生自灭。”
“我母亲要死时,父皇叫我进宫去见最后一面。我那时什么都不懂,总以为母亲还有救,我那时没人料理,光着脚在巷子里跑来跑去,想给母亲找大夫,但是没有人理我。最后一位过路的夫人见了,叫我上她的马车,还给我找了她家里的大夫——虽然那大夫最终没被放进皇城,但我始终记得那位叶夫人的恩德。”
秦书钰的话让叶怀远恍惚间想起了什么——好像母亲是做过这么一件事。
“我在马车上一直哭,她就劝我,说她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儿子,做母亲的总有一天要离开,她们决不希望儿子因此伤怀。”
看着叶怀远的神情松动了一些,秦书钰的心情也跟着微微晴朗:“我那时便想着,我日后定要为那好心的夫人日日诵经祈福,保佑她长命百岁,逢凶亦能化吉。”
“胡扯。”秦书钰话音未落,脑袋便被叶怀远敲了一下,只见叶怀远心情明显好了些,又有了数落秦书钰的心情:“就没看你念过一天佛。”
叶怀远是在军中放纵惯了的,即便是玩闹,手劲也不小,秦书钰脸上的红痕刚见好,脑壳又被叶怀远敲得生疼,他却浑不在意,反而继续笑道:“我每日都在心里念呢。”
“哼。”看着秦书钰那带些讨好的笑意,叶怀远心里那股阴霾渐散,嘴上却还是不饶人:“不用你假慈悲,当时眼看着我们叶家军断了粮,也不肯把你囤的那些东西分出来,现在跑来装什么好人?我母亲吉人天相,自然会长命百岁。”
看来叶怀远对他囤粮不报的事情还是颇为介意,秦书钰却也不敢辩驳。
也没什么好辩驳的。他的确是这样的性子。为达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
“不过。”叶怀远瞥见秦书钰的苦笑,心里莫名软了一下,转而有些别扭地说道:“从大局看,你也没错,而且救了阿晓,算我们扯平了。”
没想到叶怀远会松口,秦书钰有些惊喜地望向叶怀远,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浮起喜色,甚至微微弯了起来,胆子也变大了一些:“那,你说的会辅佐我的那些话,都作数么?”
叶怀远被秦书钰盯得有些不自在,错开眼神轻咳了一声:“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看你也没你爹那么坏。”
秦书钰得了这句承诺,越发大胆,追问道:“你一身本事,不怕旁人说你只知愚忠?”
叶怀远似乎不知道怎么接这话,于是只站起身来,凶狠地说道:“我不在乎旁人说什么。”
秦书钰微微抬眸,看着叶怀远立在夕阳当中,只觉得这个男人仿若散发着光芒,让他忍不住悄悄地将双腿收回,转为跪在叶怀远的脚边,随后在叶怀远有些诧异的目光中缓缓伏下身体,最终在叶怀远的靴尖落下了轻柔的一吻。
叶怀远愣愣地看着温润如玉的男人伏在自己身边,虔诚地亲吻他沾着鲜血和泥土的鞋尖,又仰起头沉醉般说道:“我也是。”
他本该诚惶诚恐地扶起秦书钰。
但从脚尖升腾起的满足感瞬间冲上叶怀远的脑袋。
叶怀远从前也算是京城有名的清俊少年,试图爬床的男女也见过一些,其中不乏在他面前伏低做小的,却没有一人能给他今天这种奇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