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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今天要是再不能让叶怀远满意,恐怕那人明天就会寻个由头辞官隐居,与他再不相见。
想到这里,秦书钰脑袋更清醒了几分,只觉得身上的汗液都显得冰冷起来,内心倒是泛起煎熬。
他少说就这么在门口站了一个时辰,才听到屋里一阵响动,随后房门大开,叶怀远终于清楚地出现在他眼前。
叶怀远实在很想就这么一脚把人踹到楼下去——他过去也时常就这么做的,反正秦书钰十分抗造,只要是他给的,青了紫了几乎从不吭声,实在狠了才会偶尔小声地求饶。
但叶怀远不爱女色,却不代表他瞎,美丑他终归是分辨得出来,况且不知是刚才喝多了酒,还是此处的熏香有些蹊跷,他竟觉得今日这身打扮的秦书钰分外惹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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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活像个美丽而易碎的琉璃花樽,连叶怀远这种暴虐惯了的,最终也只忍心盯了片刻,然后才咬着牙将声音放冷:“漱月姑娘真是好风骨,可惜爷爷我是个粗人,听不懂你那什么高山流水,只知道狗不听话就要拴着,顺道饿它两天,往后才好训。”
叶怀远许久没有这样与秦书钰说话了。他眯着眼睛看向面前的人,忽而心中泛起莫名的情绪来——他这样说,完全是为断了秦书钰的心思。
他对眼前之人并非无情,否则也不会明知是圈套,还要跳进去赔上本就不多的大半身家。
但他再怎么为情乱智,也断不能舍弃尊严,答应去做秦书钰的男宠。
这家伙要做皇帝,就免不了三宫六院,到时候……
“大爷说得对,您既为奴家一掷千金,奴家便是您的狗了。”眼前的美人缓缓跪在脚边,一语便将叶怀远的思绪打得纷乱,还趁机牵了叶怀远的手,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当中,而那掌心里则赫然躺着一条细细的银链,一直蜿蜒到了美人的衣领之间。
这要是还不抓住链子,再挑开衣领去一探究竟,就不是叶怀远了。
为了遮掩喉结,秦书钰的衣着甚是保守,领口层层叠叠,勾勒出的全是清冷禁欲的气质。
然而先前越是端庄,此刻那领口半敞,露出里头束缚着脖颈的银链的样子便越是让人血脉喷张,更何况那银链下头似乎还连着什么,逐渐逗引着看客的眼神一路向下……
“你真疯了不成?”叶怀远的气息凌乱起来,仍是不可置信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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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钰却没有很大的反应,或者说他微微垂着头,也不甚能看清他的神色,只觉得他似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摇头,轻轻地将脸颊往叶怀远手边凑了凑:“只是觉得,若是做狗才能留在您身边,那我何苦为人,便是要生生世世都做狗才好。”
他言辞恳切,不像玩笑,叶怀远听了也不禁心神荡漾。
但他的手在那脸上摸了摸,感受着脂粉滑腻的触感,却还是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够了,你现在的身份,别再这样闹了,我也没心情陪你玩。”
叶怀远强硬地想要抽出手来,却被秦书钰越抓越紧。
若论力气,秦书钰自然远不及叶怀远,但若论决心,比起心志不坚的叶怀远,此刻的秦书钰无疑是破釜沉舟:“不是玩笑。您赎了我也好,真不喜欢,就还拴我在这里,只偶尔来看看我也好……只别说出恩断义绝这样的话来。”
“你特么还入戏了……”
“齐妈妈从来不做有风险的生意。”
“什么意思?”
面对叶怀远的疑惑,秦书钰抿了抿嘴,最终深吸一口气,开口却还是小心翼翼的:“那个……我写了身契……私玺也抵给她了……”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周身都泛起可怖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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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远愣着神,仔细消化着这番话。
“……”秦书钰眨眨眼,颇有些可怜的求饶意味,悄悄看着叶怀远的脸色。
“秦、书、钰。”叶怀远一个字比一个字咬得狠,眼看就要化成一条喷火的龙:“你特么真把自己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