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可能是虫。”姜想把杯放到两人面前，里还飘动着几丝，他又挪着步从柜台里拿一瓶绿的小药膏，“你涂涂这个就好，然后把被晒晒。”

选秀是肯定能前十二的。

“之垚啊，我们都来好几次了，这瘸就是难搞，谁去都是一样的，我自己去没准还得要挨打呢。”肖白打着圆场，不过事实也确实就是这样的。

“你怎么回事儿？”

“啊？什么？”肖白没听明白。

肖白看着他家老板站了起来，走到姜想边，那个年轻人明明是占据有利地位的，此时却像个错事被老师训斥的孩，抬不起来，秦之垚以一居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姜想，他的声音落在他耳朵里，仿佛是什么宣战的号角。

“宾馆那床不好，好像被什么给咬了，特别。”肖白想挠挠不着，而且也不能在大广众之下脱衣服，他拉开袖一看，连胳膊上也有红。

“不是......”虽然话是肖白问的，但姜想的回答却是对着秦之垚，肖白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看着前这俩人，房间里陷沉默。

“向里向外，逢着便杀，遇佛杀佛，逢祖杀祖，逢罗汉，杀罗汉，逢父母，杀父母。”本是佛教的经文，在秦之垚里说来，却像换了氛围似的，说着杀人这样的惊悚词汇，却透着冷静和理。

“送活之类的过去，告诉村里的其他人，我们想签合同，但是不能把整片区域确保下来，没法行下一步。”

“知了，搞内讧嘛。”肖白心里已经开始列村里那几个刺的名单了，不过他还是有纳闷，“送嘛？”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是不会走的，我也不要那么多钱，我就是想留在这里，你们再来多少回都是一样的，所以不要再来了。”姜想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定，一气说完，好像耗光内所有氧气的同时也把勇气一脑地放了去似的。他虽然没什么钱，但也没什么望，能养活自己就可以了，他不想离开这块生他养他的土地，即便贫瘠，也是属于他的，埋在这里，他的瀑布在这里，除了这儿，他没有别的容之所。

“嗳，好。”肖白乐呵呵地答应着，屋里的一角放着竹桌和小竹椅，平常是姜想和吃饭用的。肖白正要坐下，背后一阵奇，拧成了个弹簧似的扭曲姿势。

“谢谢哈。”肖白看着前的小玻璃瓶，其实有怀疑疗效，他转移着话题，从包里掏了合同，“姜先生，您是改变主意愿意搬了吗？”

肖白开着车，不敢吱声，从姜想家里来，秦之垚就一句话都没再说过，把这低气压都带到了车里，他了解秦之垚，今天那模样，绝对是认了真了的，许是刚开始姜想表现得像要被招安了，结果末了又给了个铲，没什么比空喜更让人失望了。

秦之垚看着这人费劲地在屋里走来走去，招待两个陌生人忙成这样，他都不知该说他是淳朴还是有儿傻了。不过这是不是说明，对方的立场动摇了，打算把这块地方转让来呢，秦之垚把杯端了起来，没有喝，只是嗅了嗅那气味，好闻的香气，他心情不错。

姜想似乎非常张，他左手握着右手的拇指，这是小时后就有的习惯了，指甲硌得手心生疼，姜想看了一秦之垚就低下了，他不是讨厌这个见面还不到二十四小时的陌生人，他只是不想和他有瓜葛而已，姜想了很多心理准备，但面对面的时候，仍然不敢抬看他们。

秦之垚的手指敲着老式小玻璃杯的边缘，好像在等待着什么，气缠绕在他的指尖，化成细小的珠，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姜想，一直盯到姜想肯抬起为止，他的目光像鹰隼锁定猎，只是一瞬间的对视，就让姜想心脏狂，他又低下了，这人是有怎样的力。

“肖白，你看过《临济录》吗？”后座的秦之垚开了，却问非所答。

“那我们就看看，谁能耗得过谁了。”

“老板啊，我没你有文化，给卑职个明示行不行？”肖白听秦之垚这一串话就跟孙悟空听唐僧念经似的，脑袋疼。

“没什么，以示友好。”秦之垚看着车窗外，白亮的太驱赶着云层即将现，不就是耗嘛，他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