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开着车，到了村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估摸着这里的人应该都早早睡下了，偶尔有狗叫声，月光给视觉带来一微微的帮助，秦之垚往那瀑布的方向走，但远远地就见那里比别要亮了几个度，但不是灯光，伴随着黑烟的升空，他知了，那是火在燃烧的光亮。

四下无人，姜想小心翼翼地蹲了下来。

“你知是在哪儿还装没看见过。”秦之垚笑了，他今天心里有好的预，而且算算日也差不多又到了该去叨扰对方的时候了。

“肖白，你看这个觉不觉得有熟？”秦之垚的目光都没移开屏幕，他坐在办公室里，翻阅着电脑里的资料，资金到位，审批过了，施工队都找好了，现在就只差把钉搞走，就能开工了。

“我还是得去看看。”秦之垚拿着外就往门走，见肖白没动，冲他挑了挑眉。

“秦总？”肖白敲门去了。

“不是吧，大佬，这大晚上的。”肖白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妈的，这大少爷真难伺候，怎么想一是一的。

姜想不方便，本就不了太多重活，疲惫加上心里憋屈，晚上连饭都吃不去一，染了血的衣服泡在盆里也没洗，便躺在床上睡觉了。七这天要早睡，不然家里人的魂魄回来了，见了亲人难忘就走不了了。姜想不知世上是不是真有魂魄这一说，不过他宁愿相信，这世上有信的人，和不信的人，姜想是相信派的。

钉，钉，秦之垚脑海里浮现对方的脸，睛红红的，跟只兔似的，神情总是略带慌，看上去有畏畏缩缩的，但是说来的话，却气得很，不过这么一想，两次见他都是在哭，怎么这么哭的啊。他打开文件夹找那张瀑布的图片，是从侧面拍的，远远没有他上次在对方家院看那么震撼，但也非常合他心意了，秦之垚盯着那图片，他之前没留意，在照片的一角，就是那个哭的小老板，穿着白T恤坐在院里，仰视着瀑布，虽然只有那么一，连表情都看不清，但秦之垚似乎能想象得到对方看着那瀑布脸上都一亮的样，他没注意到自己脸上微微有笑意。

寂静的山野之中，有什么在黑暗之中窸窸窣窣地行动着，一火苗从房外的小角落燃起，而屋内的人一无所知。

，只会让自行调解，最后往往还是接着吃哑亏。

肖白凑近了一看，秦之垚把那个村的瀑布照片设成了纸，这人搞度假村项目搞障了吧，他摇了摇，“没，回见。”

“得，我错了老板，我去开车去。”肖白觉到自己真是自讨没趣了，刚才就应该直接下班，就不会被抓壮丁大晚上还往荒郊野外的跑了。

“，我真没用，你回家的时候看到那墙不要吓到。”姜想摸了一把坟上的土，把刚长来的野草移到了一边的地上，本来都忍住了，但一到的坟前，又有想哭，他了鼻，给烧了线香，又一瘸一拐地走回了家里，望着那暗红的墙，叹了气。

他阖上了睛，以前说，别放在心上，人要是把什么都放在心上，那心是装不下的，要爆炸了的，睡一觉，我们想想睡一觉，明天就没那么难受了，然后一天一天过去，这难受就会越来越少，最后就能消失了。姜想的呼拉长，柔的床褥很快就俘获了他疲惫的躯，他想着没有关系，明天去买两桶白涂料，就能把那污渍都盖住了。

他把脏兮兮的衣服都换了下来，把自己洗净，一整个下午都在从井里打，冲刷墙和院，这两天正是气温升的时候，那动血里面不知是还混合了些别的什么，很快就粘在白墙上风了，甚至有苍蝇往上落，姜想忙活了一下午，也没能完全祛除。而且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姜想没办法先停了下来，锁了门，抱着那一袋白的纸旗，一一地往地上，一直走到了坟边的大树底下。

时间不早了，秦之垚还在加班，肖白从门路过看了一，对方盯着电脑屏幕，不知看什么看得这么迷。

姜想了鼻，回到屋里，血从滴到了地上，指甲里那褪了的联纸都又给染红了，心下觉着委屈，他想哭，却又觉得自己哭了就是输了，攥着拳憋着气，生生把泪憋回了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