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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四年前吧,」文胜斌说:「当时我办完法事正要回家,经过殡仪馆的垃圾堆时,看到有什麽东西在动,就把牠带回家了。」
一辆白sE小型车从左下角驶
画面,在画面中央停住。
我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名片,「事务用品批发商?」
「有人会养这
东西?」
「那个学生跟检察官说,他原本要拿书给那个作家签名,但是被人墙隔开,才想到用丢的,没想到刚好打中作家的後脑,结果检察官裁定不起诉。学生走
检察署时还
举右手b
V字,说是真理和正义的胜利。」我耸耸肩,「虽然这个法案还在审议,但是这几天我遇到的同行都说,在这个影片不断转发引发的媒T效应下,通过只是迟早的问题。」
「伤得那麽重,那学生後来有被告吗?」
「有,而且价钱还不便宜。」我说,「今天姚哲接受访问时才拿这段影片当例
说,如果这
推狗下车弃养的人不法办,
觉上怪怪的。你也知
,这一阵
被他用三个字形容的人,他们後来的下场。」
「我记得好像有两个里长的脸书被
瀑,然後被检举
照。」
「往好
想,我们现在的
境应该b那个影片里的苦主来得好,」我说:「想想看他万一被r0U搜
来之後,会变成什麽样
-」
「您说在垃圾场发现抹布,大概是几年前的事?」
「没有?」
「是啊,第一个月我几乎没睡好。」文胜斌笑了笑,「抱给兽医看过之後,兽医说有寄生虫,
T也差,那时候让牠睡在卡车驾驶座旁的篮
里,有空就喂
东西,到休息站就抱下车大小便,看看有什麽不对劲的。一个月之後,
T才慢慢结
「没有。」
「没有其他办法可想了吗?」
扑没有上漆的
泥墙,地上靠墙放着几只附盖的大型垃圾桶。
过了一两分钟左右,车
开始起步,只见一团半个人
的黑sE
球
下车,消失在画面底端,车门随即关上,从右上角驶离画面。
「哦,抱歉。」
说话的人叫文胜斌,年纪大约三十
,平
,国字脸,绷在圆领汗衫和
仔K下的矮壮
躯直
端坐在沙发里,似乎不太习惯事务所的气氛。
「法事?」
「这里是,」我站起
,「有什麽我们可以-」
「请你们帮帮我,」男
大步上前,抓住我的手,「法扶协会介绍我来的,我就是那个影片中的苦主。」
相片里只有草地上一团小山似的黑
线,如果没有两只小
睛、
的牙齿和
的话。
※※※
「不好意思,」他的声音带
颤抖,「请问这里是律师事务所吗?」
「最近被人不断转贴的一段影片,标题是将狗狗载到後巷推下车丢弃!向恶质饲主宣战!」我夹了颗卤

嘴里,「你可以用这个句
当关键字找找看,到今天早上为止,光是在Youtube就有二十万人
阅,如果加上其他的网站,不知
还有多少。」
「我太太,癌症。」
「牠叫抹布,因为当初在垃圾场发现牠时,又小又脏,跟块抹布没两样。」
一阵清脆的铃声像微风
过耳际,我抬起
,只见一个男
站在门边。
「主要卖些像卫生筷、纸杯、x1
、塑胶袋、购
纸袋之类的事务用品,给像商店、餐厅之类的店家。」他搔搔
发,「我都把货放在卡车上四
跑,没有固定的办公室。」
「不要
,」他挥挥手,「我以前在建设公司当监工,太太生病要人照料,工地cH0U不开
。就跟朋友手上
下这个生意,自己学着当老板。」
唐宇威把平板还给我,「这是-」
「养这
大型狗不轻松吧?」唐宇威问。
「慢着,那团
球是狗?」唐宇威放下筷
。
「拜托,那两个里长的年纪加起来都快一百五十岁了,拍
照有人会看吗?」我说:「还有另外一个批评他是义和团大师兄的作家,隔天
席签书会时,一个大学生朝他向丢大
的JiNg装书,书本打中他的後脑,让他当场趴倒,脑震
住院住了两个礼拜。」
「我拿平板去
店问过,他们叫这
狗佛兰德牧
犬,」我
,「牠的特徵就是那
长长的卷
。以前还有人形容是一团长了四条
,Sh答答的脏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