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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起来,个头也愈长愈大。」
「现在您还是带着他四处跑吗?」
「我出门送货时,他都坐在驾驶座旁边,」他说:「抹布长大後很贪吃,又Ai玩。我送完货後习惯到某家串烧店喝一杯,串烧几乎都是牠吃掉的。有时我们到餐厅送货,牠闻到香味就自己开门跳下车,一不注意就跑到厨房里。我还因爲这样丢了一些客户呢,哈哈。」
「辛苦了。」
「不过跟客户熟了之後,有些老板或主厨会留些东西,在我们送货时给抹布填填肚子,让我可以安心搬货。串烧店的老板也常留点客人吃剩的Jr0U,让牠打打牙祭。」
「你有考虑过养小一点的狗吗?」我问。
「有朋友问过我要不要把抹布给他们养,一个月前在串烧店,还有客人问我能不能把抹布卖给他。」他叹了口气,「不过我想抹布或许是我老婆留给我的,要不然我不会在法事後捡到牠,这四年牠坐在驾驶座旁,就像老婆坐在我身边一样。-律师先生,你会卖掉自己的家人吗?」
「我明白了,」我拿起平板放在他面前,「影片中这部车是您的吗?」
「是的,」他回答,「是我以前当工地监工时开的车。自从我太太去世後没开了。」
「影片里面的巷子您认识吗?」
「认识,就在串烧店後面,我们给串烧店送货时,就从这条巷子把货走进厨房。」
「那天您为什麽会开着平时不开的车,出现在串烧店的後面?」
「几天前有人拨电话给我,说是建设公司的代表,想找我回去继续当监工。约我在串烧店後面见面,为了影响形象,要我不要开卡车,我只好开以前那部车出门。」
「这部车看起来满小的,那只狗坐得进去吗?」唐宇威问。
「前座塞不进去,只有後座可以。」文胜斌叹了口气,「那天应该让牠坐前面的。」
「你有遇到那个打电话的人吗?」我问。
「没有,我在後巷等了一两分钟,对方就打电话说今天临时有事,改天再跟我联络。刚一回去就发现抹布不见了,开着车回头沿途找也找不到。隔天就收到动保处的通知,说有人指控我弃养动物。-弃养吔,怎麽可能?」
「依照动保法,动保处应该先通知你把动物领回去被你拒绝,弃养才能成立吧?」我问。
「如果这样,我就不会过来这里了。」文胜斌朝桌上的平板一瞥,「这个影片在网路到处乱跑之後,动保处说我有nVe待动物的可能,不准我领回抹布,要我等法院调查後再说。更麻烦的是-」
「生意受影响了?」唐宇威说。
文胜斌点头,「目前有一半的客户说,不想跟会把狗推下车的人做买卖;还有客户说不知道我是这种人,叫我不要再上门。甚至还有人查到我的车牌跟手机号码,一天到晚打电话,骂我是王八蛋,叫我去吃大便,吃大口一点,我的卡车停在路边还会被人喷漆。天啊-」
「我们知道,」我拍拍他的手背,从那叠写着王八蛋,全家Si光光的连署书里cH0U出一叠,塞进他手里,「其实我们同病相怜,这里还有很多,慢慢读吧。」
文胜斌一张一张翻过,抬起头来,「律师先生,这样说,您会接我的案子吗?」
「会的,我会。」我说。
他把纸放在茶几上,一把抓住我跟唐宇威的手猛摇,口中喃喃说着「谢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