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里，心不甘情不愿被包养当三的人，到底是他余柯还是安记年。

不得不承认，安记年具备这项本领，能够理直气壮地自己的错误按到别人头上。余柯太久对付过这样的无赖了，盯着桌上这块披萨，禁不住回想当年到底是谁求着对方放过谁，如今又是谁阴魂不散。

直到冒着热气的披萨再度变冷变硬，安记年仍旧没有从浴室出来。

耐心等了十分钟，浴室里还是没有动静。余柯拿着备用钥匙拧开门把手，看到安记年嘴唇发白，紧紧闭着眼，歪躺在血色的浴缸里。余柯快步走上前，晃着安记年的肩膀，同时把他的手从水中拿出，钳在浴缸边。

安记年手指泡白了。手指里夹着一个刀片。余柯不习惯用电动剃须刀，用的还是传统的双面刀片，划面时会发出切割的沙沙声，和秋日落叶的窸窣很像，莫名有种年代感。余柯不喜欢改变习惯，东西用久了会换旧物的同款；安记年惯来活得非常抽象，余柯不清楚安记年究竟变化多少，出门前特意谨慎地收进柜子里，结果还是被安记年翻了出来。

余柯握着安记年的手腕仔细检查。除了陈年旧伤，皮肤上只有一个很糟糕图案。一条起伏的折线，纹在凸起的肉疤里，像是红色的心电图。和安记年用的红色浴盐球类似，满是恶趣味的虚张声势。余柯摇醒安记年，知道安记年徒步整整三天三夜，只是累到睡着了，仍旧冷声道，要死也麻烦你死别的地方。

安记年睁开眼安静地看着他，突然，笑着拉着余柯的领口，玩劣地将他的脸压进水下，紧紧贴着自己的下体。

余柯冷不丁地呛了水，挣脱的力道也格外的大，安记年反应不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摔在了地上。吃痛地揉着肩膀，安记年缓缓坐起，目光游移在余柯半透明的贴身短袖，流气地吹了声口哨。

余柯彻底黑脸。也不管他，顾自脱掉湿漉的衣服，走进淋浴间旁若无人地冲凉。安记年始终在看他，好几次撞上余柯的目光。过了一会，安记年默默钻回浴缸里，将脸半埋进水中。

关掉水阀，余柯提醒他：“重新放热水。”

安记年衔咬着项链上的挂饰，挤出些字眼：“别管。”

凉透的热水尤为适合冷却发烫的身体，可掩盖不住安记年发颤的身体。余柯很清楚安记年在做什么，配合安记年压抑在唇边的轻哼，调大了淋浴的水量。

等下腹的热意流出，安记年擦干净手，示意换上浴袍的余柯坐过来，大喇喇地抬起腿剥开面料，踩在余柯跨间的鼓起，让他把刀片还给他，或者帮他刮干净。

余柯同样给了安记年二选一，银耳还是雪梨。安记年一脸不可置信，怀疑下一秒余柯是不是要告知自己在米兰经营狗皮膏药的生意。

“我妹买的。她吃不惯这里的食物。”

安记年点点头：“她陪你待到什么时候？”

“下周就要回国了。”

想到什么，安记年皱了下眉：“这里晚上治安不好，你让她早点回来。“

“没住一块，她和朋友住在一起。”余柯说，“你没有面子大到需要她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