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善良，一个人在国外读书没少被人追吧？”

“还可以。”余柯说，“昨天我妹和我说，打算把她的朋友介绍给我，所以晚上我们一块吃了顿饭。”

安记年听懂他的言下之意，可惜慌了神，以至于忘了讨要余柯的回复，率先下了定论：“挺好的。你也到年纪了，快三十了吧？是该定下来了。”

音量不大，呢呢喃喃的，有些像在台下彩排过稿的司仪，准备将自言自语熟练成祝福语。说着还自我认可地点了点头。

无意间，安记年发现灶台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渍，抽了张厨房纸巾正打算收拾残局，脖子上突然一紧——余柯拉着他的项链，将串起的银制圆环转到自己面前看了会，伸出食指抵在上面，用指甲刮了下材质。

大概戴了很长时间，明显看出变形了，金属环早已哑去色彩，模糊了上面的刻字。余柯想到安记年刚才自慰时吐在上面的舌尖，手上愈发用力。

安记年被勒得没有办法，脚步往后撤，紧挨着余柯的胸口不停咳嗽着，正要说什么，余柯松开手，离开了餐厅。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安记年朝客厅探去。余柯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犹豫了会，安记年拉开椅子把先前摘掉的配饰一个个戴了回去，见余柯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便主动走到他身边坐下。

余柯头也不抬：“你呢，还没离？”

“离了。”安记年说，“总不能还继续耽误思羽吧。

余柯没说什么，把遥控递给了安记年。安记年不喜欢看电视，又不会调弄电影，就随便选了个频道。安记年纯粹为了消磨时间，他有话想说，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干脆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读演员说的台词。余柯偶尔会给他纠音，多数情况是由着他乱说。

剧集刚刚过半，安记年眼皮开始打架。余柯在梨汤里余柯放了很多冰糖，安记年血糖一上来，小巴支在抱枕上再次打起瞌睡。迷迷糊糊间，他好像被抱到了床上，听见余柯终究是叹了口气：“你也会觉得耽误别人？”

“我一直是这样心软的，”安记年哑声，“你不知道吗？”

余柯笑了笑，嗓音里满是疲惫：“继续睡吧。”

说着，关上了门。

后半夜，安记年蹑手蹑脚地爬到沙发上，贴着余柯的耳朵说睡不着。余柯眠浅，安记年赤脚踩在地板上时就醒了。韵了下神，余柯立即箍着他作乱的手：“睡前和你说的话，忘记了？”

安记年也不反抗：“你以前睡我的时候，不是还能给女朋友打电话吗？那天是跨年吧？当时你能好意思让女孩子等你到大半夜，现在八字都还没一撇，就要假惺惺地守身了？”

余柯偏开脸，没有说话。在余柯漫长的沉默里，安记年迟缓道：“还是说……你很喜欢她吗？”

这种时候余柯又觉得安记年一点都没有变化。说一些强硬的话，总忍不住会在句末藏一些试探的小心翼翼。因而不需要怎么费力，余柯总能拥有掌握权。同样的，只要他想，随时能叫停安记年此刻没骨头似的贴合。